灰雀飛走後,窗紙不再晃動。李瑤放下筆,將寫好的條款捲起,放入乾坤永珍匣中。她起身走到偏廳角落的銅架前,拉開最下層的抽屜,取出一疊密報。這是昨夜剛從西域傳回的訊息,字跡潦草,但內容清晰。
龜茲使團已抵達洛陽西驛,態度積極。于闐代表在入城時主動獻上玉符,表示願籤新約。焉耆與疏勒的隊伍卻在路上拖延了三日,理由是車馬故障。但暗部線人發現,兩國外交隨員曾在中途秘密會面,且攜帶的文書包裹上有火漆封印,圖案並非本國官印。
她把密報攤在案上,用鎮紙壓住四角。接著取出機關圖譜中的情報整合卷軸,指尖輕觸表面。一層淡光閃過,紙上自動浮現幾條紅線,連線著各國使館位置與近期往來記錄。一條支線直指城南舊宅區——那裡曾是王晏家族的別院,如今空置已久,但過去十天內,有七次夜間出入痕跡。
李瑤合上圖譜,喚來內侍:“請趙德大人半個時辰後到政事堂議事,不必聲張。”
內侍領命而去。她重新坐下,提筆寫下三條指令:第一,命戶部放出風聲,稱今年春糧儲備充足,可對外援助;第二,通知匠作所,暫停為疏勒準備的鐵器訂單;第三,讓李毅安排一人,假扮商賈,在龜茲使館附近散佈訊息——大晟計劃在西域首建驛站,選址將在簽約最快的一國境內設立。
她寫完後,吹熄蠟燭,走出偏廳。東閣的門已經開啟,幾名禮部官員正在佈置席位。地毯鋪好,茶具擺齊,香爐裡燃著淡淡的松煙。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轉身返回值房。
半個時辰後,趙德來了。他穿著常服,手裡拿著一本冊子。“你說的那處宅子,我查過了。名義上租給了一個藥材商,但賬目混亂,租金從未入官庫。”
“那個商人是誰?”
“登記的名字是張九,籍貫隴西。但我派人去查過,隴西近十年並無此人戶籍記錄。”
李瑤點頭。“那就夠了。士族殘餘想借西域攪局,就得讓他們知道,這條路走不通。”
趙德翻動冊子:“焉耆今年開春旱情嚴重,民間已有斷糧跡象。他們若不接受我們的條件,很難撐過夏末。”
“所以我們要先讓他們看到希望,再收走一半。”她說,“明日會談,我會宣佈提供二十萬石平價糧,優先供給合作國家。運輸走河西段鐵路試執行線路,運力有限,先簽者先得。”
趙德思索片刻:“這招能逼他們搶著簽約。但若他們聯合抵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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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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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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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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