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官驛的門栓被從外推開。李震披上外袍,沒繫帶,徑直走出屋子。昨夜那根繃在門閂上的絲線已經收了,銅盆裡的水也倒掉,但窗紙上那個小孔還在,透進一縷斜光,照在床沿的短刃上。
他沒碰刀,只看了眼就轉身下樓。
李瑤已經在前廳等他,手裡捧著個布包,邊角磨得發白。她沒說話,只把布包遞過去。李震解開繩結,裡面是幾本賬冊,封面乾淨,內頁卻密密麻麻記著糧價、鹽引、驛馬排程。他翻了兩頁,合上,重新紮緊。
“人都散出去了?”他問。
“天沒亮就走了。”李瑤聲音壓著,“貨郎往南市,洗衣婦去東巷,茶攤的今早多熬了一鍋。三句話不離‘李都督進城不擾民’。”
李震點頭,把賬冊塞進馬車暗格。車伕早已備好,馬匹安靜地噴著氣。李驍沒露面,但他知道,那十個人已經在舊宅屋頂守了一夜,弓上弦,刀出鞘。
馬車緩緩駛出官驛,拐上主街。
晨霧未散,街面溼漉漉的。幾家早點鋪剛開張,蒸籠冒著白氣。行人不多,但每走過一處,都有人抬頭看。李震坐在車廂裡,手搭在膝上,沒碰那柄藏在坐墊下的短劍。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每一步都在明處。
馬車行至承天大街中段,前方忽然傳來鐵靴踏地的聲響。
一隊東廠番子橫在路中,黑衣紅帶,手按腰刀。領頭那人面白無須,披著貂裘,袖口露出半截金絲護腕。他站在街心,像一尊擺好的神像,不動,也不讓。
李震推開車門,自己下了車。
他沒穿官服,只一身深灰長袍,腰間束帶。風吹起衣角,他站定,拱手:“曹公公早。”
曹瑾嘴角動了動,沒還禮。“李都督奉旨入京,為何不走正門,反繞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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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例:使用橡皮火拳槍,獲得)
(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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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出分會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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