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在藥房整理炭料時,聽見遠處傳來鍛錘重擊聲。她停下手中動作,側耳片刻。那聲音節奏穩定,三短一長,正是工坊傳訊暗號:**新器已成,可續推進**。
李瑤站在沙盤前,將三百把長刀的運輸路線標記為紅色流線。她正要插入代表軍營的銅旗,忽見南線驛站傳來新報:三輛貨箱未啟封即遭調包,原箱磁石羅盤仍在,但內部刀具被換成仿品。
她抽出腰間金鑰,插入沙盤底槽。一道藍光掃過南線節點,七處可疑中轉點逐一亮起。她提起筆,寫下“清查令”三字,墨跡未乾。
李毅帶人突襲第一處中轉點,破門時發現地上散落鐵屑,牆角堆著幾把未上漆的仿刀。刀脊厚薄不一,刃口崩裂。他拾起一把,用力折斷,斷面粗糙如碎石。
“不是楚南的手筆。”他低聲說,將斷刀收入布袋。
工坊內,李震正監督新一批礦石入爐。蘇婉遞來一份炭料配比表,上面標註了三種竹炭混合比例。他接過筆,在最後一欄添上數字,抬頭道:“明日試炮。”
夜深,鑄兵司燈火未熄。一名工匠蹲在炮臺旁,用細銼打磨內膛。他每銼十下,便用銅尺測量一次,記錄在旁的竹片上。竹片已寫滿三片,字跡工整,無一塗改。
李驍在軍營試刀後未歸,留在校場加練新陣。他命人立起十具鐵甲靶,親自帶隊衝鋒。刀光起落,甲片紛飛。最後一輪結束,他收刀入鞘,額頭見汗。
“明日換炮。”他對副將說。
李震走出鑄兵司時,手中握著一段剛取下的炮管內芯。內壁刻有螺旋紋路,深淺一致,手感光滑。他將其舉向燈下,光線順著紋路流轉,如水波蜿蜒。
他轉身回屋,將內芯放入保險櫃,櫃中已有三份未公開的圖紙:**複合膛線**、**高爆火藥**、**定向引信**。
蘇婉在藥房清點炭料時,發現一包竹炭顏色偏深。她掰開一塊,斷面有細微銀絲閃動。她未聲張,將炭塊單獨封存,貼上“待檢”標籤。
李瑤在沙盤前調出南線七處節點的通行記錄。她發現其中兩處驛站的羅盤資料存在微小延遲,誤差僅半刻鐘,但連續三日如此。她取出筆,在節點旁畫了一個小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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