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震將賬本翻至最後一頁,水印“巳時”在燭光下若隱若現。他指尖壓著那行“待令,混入賑糧”,目光未動,聲音卻已穿透密室薄牆:“傳李瑤、趙德,即刻入府。”
不到一盞茶工夫,兩人踏雪而至。李瑤外袍未解,袖口沾著雪粒,進門便見案上攤開的賬本與鹽樣。她只看了一眼,便伸手將“丙七”編號與“巳時”水印並排推至燭下,低聲問:“毒藥混賑糧,是衝著冬日施粥來的?”
李震點頭:“百姓凍餓交加,擠在粥棚前,一鍋下藥,百人難逃。可單靠毒藥,難成大亂。他們必有後手。”
話音未落,趙德匆匆從懷中取出一紙快報,雙手呈上:“三縣糧價三日內翻了三倍。青州鹽倉無故調出三十車海鹽,全數運入寧遠轄境。百姓搶糧,已有鬥毆致傷。”
李瑤接過快報,目光掃過數字,忽然停住:“三十車鹽?按民戶用量,頂多撐兩個月。多出的量,足夠換走三萬石存糧。”
她抬眼,聲音冷了下來:“鹽是硬通貨,尤其冬日醃菜儲肉,家家需用。他們拿走私鹽換糧,把存糧抽空,再讓毒藥隨粥下肚——不是殺人,是滅城。”
室內一時沉寂。燭火跳了一下,映在李震臉上,劃出一道深影。他緩緩將賬本合上,指節敲了敲桌面:“平西王不只在工坊、當鋪埋釘子,他在斷我百姓的活路。”
趙德皺眉:“若開倉平糶,恐被反咬擾亂市價。若不開,民心必亂。更棘手的是,這些糧商背後有人撐腰,士族聯保,官府難查。”
李瑤已轉身走向牆邊木架,抽出一卷市舶流水冊,快速翻頁。片刻後,她指尖點在一行記錄上:“這三十車鹽,報的是‘民用補給’,由登州鹽運司批文放行。可登州今年海冰封港,鹽產減半,哪來的餘量?”
她抬頭看向李震:“鹽是假批,真走私。有人在官面上給他們開路。”
李震沉聲下令:“查這批鹽的落腳點。所有糧行、倉棧,一戶不漏。但——”他頓了頓,“放風不出手。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忙著救災,沒空管糧事。”
趙德領命退下。李瑤未動,只低聲問:“您信不過鹽運司?”
“我不信的是‘無人受害’。”李震盯著案上鹽樣,“一車鹽換百石糧,三十車就是三萬石。寧遠三縣冬儲備糧,也不過五萬。他們敢這麼幹,說明有人不得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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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