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時間節點是,柳昊用鉛筆重重敲了敲地圖,我們必須在午夜十二點之前完全控制住大東門和小東門這兩處戰略通道。所有行動小組完成任務後都要立即到這裡集結。另外,等吃過晚飯,我還要親自帶領劉家的兩位身手不凡的子弟去特務機關那邊偵察情況。
時川聽完這番周密的部署後,立即做出回應:憲兵隊和軍火庫這兩個重要目標就交給我們獨立團來負責。遼寧警務處那邊既然你們已經有詳細計劃,就按你們的方案執行。車站和糧庫方面,我們派出兩個精銳小隊就足夠了,同時我會從根據地再抽調四十名經驗豐富的隊員過來增援,確保萬無一失。這幾個地點的行動都統一安排在十二點整同時展開,時間完全足夠增援部隊就位。屆時我會專門安排人手控制住小東門,為後續部隊的進入創造有利條件。
當晚八點多,夜色已深,柳昊和時川帶著劉斌以及劉家另一位名叫劉成的年輕戰士,乘坐一輛偽裝過的汽車悄然來到大和旅館後方。雖然已是晚上八點多,但七層高的大和旅館依然燈火通明,亮如白晝。速浪廣場周邊的幾家倭國人經營的高檔商鋪、奉天警察局以及倭國關東軍司令部等重要建築也都亮著刺眼的燈光。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奉天城其他區域幾乎完全陷入黑暗,這種強烈的視覺反差讓柳昊內心湧起一陣憤慨:這些侵略者簡直是把我們華夏大地當成了他們肆意妄為的樂園。
憑藉豐富的特戰經驗,時川和柳昊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土肥圓的辦公室。這間昏暗的辦公室裡陳設簡單,經過仔細檢查並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情報資料。柳昊將門輕輕推開一條細縫,屏息凝神地感知著走廊上各個房間的動靜。只有原來的值班室裡隱約傳來兩個人用倭語交談的聲音,而電訊室的情況則比較複雜——裡面房間有三個人正在熟睡,呼吸均勻平穩;外間值班的三個人則不時發出輕微的響動,似乎在忙著什麼工作。柳昊向時川做了個手勢,示意需要再增派一名隊員過來,只留一個人在外圍警戒。時川會意,立即出去把守在外面的劉成帶了進來。
柳昊用手勢向時川示意,指向大門旁邊那個可疑的房間。時川心領神會,跟在柳昊身後,兩人像貓一樣輕手輕腳地向目標房間移動。為確保萬無一失,柳昊右手緊握著四根寒光閃閃的銀針,走在最前面。來到門邊時,他先凝神感知了一下室內情況,確認門沒有上鎖後,突然發力推開門板。只見房間裡左右兩邊各坐著一名倭國兵,他們正坐在床邊用倭語說笑,不時發出刺耳的大笑。突如其來的開門聲讓他們愣住了,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柳昊手中的銀針已經閃電般射出。每名倭國兵都被精準地刺中兩根銀針,分別命中太陽穴和頸部要害。柳昊走上前去,動作麻利地拔出銀針,臉上卻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始終覺得用這些本該救死扶傷的銀針作為殺人工具,實在有違醫者仁心的本意,但在當前的戰爭環境下,這確實是最隱蔽、最有效的制敵手段。
柳昊在緩緩拔出銀針的那一刻,指尖傳來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震——這次下針的深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他敏銳地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正是自己五行太極功又上一層樓的明證。想到這段時間日夜苦練終於有了突破,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之情頓時湧上心頭。他迅速收斂心神,動作利落地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兩套倭軍軍裝和配套武器,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
電訊室門前,時川已經如約而至,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柳昊快步上前,將其中一套軍裝遞給劉成,同時壓低聲音細緻地交代任務:立刻換上這套衣服,馬上去大門後方隱蔽起來。記住,一旦發現任何可疑人員進入,務必在第一時間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劉成心領神會地點點頭,二話不說就開始換裝,隨後迅速消失在通往大門的陰影中。
柳昊與時川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他熟練地打出手語,將行動計劃清晰地傳達給對方:室內有三名敵人正在休息,室外還有三人。我來負責解決室內的兩個,你負責解決外面的一個。時川微微頷首表示明白,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柳昊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儘量讓自己的呼吸變得輕柔而無聲。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電訊室的門把手上,輕輕地轉動,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但在這靜謐的環境中,這聲音卻顯得格外刺耳。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柳昊眯起眼睛,透過門縫觀察室內的情況。只見兩名倭軍正坐在桌前,全神貫注地閱讀著手中的書籍,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書本吸引,甚至連門被推開的細微動靜都沒有察覺到。
而在房間的另一角,還有一名倭軍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下巴抵著桌面,嘴裡不停地嘟囔著一些柳昊聽不懂的家鄉話。他的身體微微晃動著,似乎隨時都可能睡著。
柳昊心中暗喜,這正是他等待的絕佳時機。他像幽靈一樣,躡手躡腳地潛入室內,腳步輕得如同貓步一般。他的右手如同閃電一般迅速揚起,四根銀針在他的手中閃爍著寒光,彷彿是四顆致命的流星。
就在銀針離手的瞬間,站在門口的時川也同時出手。他的手腕一抖,一枚飛鏢如同閃電般激射而出,準確無誤地射入最外側那名趴在桌上的倭軍的太陽穴。那名倭軍甚至連一聲悶哼都來不及發出,就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一樣,直接癱軟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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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窮盡一生,將一件事做到極致,便足以被稱為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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