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張三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看了看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反射出斑斕的光影。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在那間破舊的出租屋裡，靠著直播賣書勉強維持生計。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算賬，房租、水電、吃飯、交通，每一筆都要精打細算。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被行業封殺，被同行唾棄，連口飯都吃不上。沒想到，蘇天賜出現了，給了他一份工作，給了他一個平臺，給了他重新站起來的勇氣和底氣。

五個億，說轉就轉。這份信任，比什麼都重。

工地上，蘇天賜收起手機，對劉文豔說：“走吧，回去。”

劉文豔點點頭，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一起向停車場走去。廣場上的燈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身後的那棟大樓在夜幕中靜默著，像一個正在孕育生命的巨大搖籃。再過一個月，它就要迎來第一批客人。而在這之前，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很多細節要完善，很多問題要解決。

蘇天賜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他的商業版圖，才剛剛鋪開。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城市的燈火在車窗外飛快地後退。蘇天賜握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的路，腦子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行程。明天要回老家看父母，弟弟妹妹也要一起回去。他有一年多沒回家了，爸媽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惦記著。這次回去，得好好陪陪他們。還有那些德械師的裝備，得儘快送到1936年的營地去。周衛國那邊訓練正緊，軍服和裝備缺口不小。這批東西送過去，至少能讓新兵們穿上統一的制服，拿上趁手的工具。

車子拐進一條熟悉的街道，停在劉文豔的店鋪門口。店鋪的燈還亮著，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貨架上整齊擺放的樣品。劉文豔的店鋪不大，但品類齊全，從戶外裝備到軍品仿製，從服裝鞋帽到五金工具，應有盡有。蘇天賜之前讓她幫忙定製了一批德械師風格的軍服和裝備，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到貨了。

他推門進去，劉文豔正坐在收銀臺後面整理單據。看到他進來，她抬起頭，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斂了一些，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剛才在工地上分別的時候，她就有些不捨，沒想到蘇天賜又回來了。

“天賜哥，你怎麼又回來了？”她從收銀臺後面走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歡喜。

蘇天賜在店裡掃了一眼，直接問道：“燕子，我讓你準備的德械師裝備的服裝，還有工兵鏟，都到了嗎？”

劉文豔點點頭，指了指店鋪後面的一扇鐵門：“都到了，都在倉庫裡呢。天賜哥，你現在就要搬走嗎？”

蘇天賜點點頭，走過去拍了拍她的頭，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行了，你不用忙活了，我讓人搬走就行了。一會兒還有點事情，我就不留下來了。”

劉文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蘇天賜那副篤定的表情，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她乖巧地點了點頭，一張小臉上滿是不捨。眼睛裡的光芒暗了一些，但嘴角還是努力地扯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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