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重重地“砸”在了堅實、冰冷、異常平坦的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滑行了很長一段距離才終於停下。懸浮模式自動關閉,能量幾乎耗盡,引擎發出一陣無力的咳嗽後,陷入了沉寂。
車廂內一片狼藉,但幸運的是,似乎沒有人受到嚴重的新傷。
“我們……進來了?”阿光第一個爬起來,看向窗外,然後呆住了。
窗外,不再是荒蕪的沙海和鉛灰的天空。
他們置身於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半球形的地下空洞之中。洞頂極高,鑲嵌著無數散發著柔和白色冷光的晶體,模擬著星空般的照明。空氣冰冷而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臭氧和舊金屬的味道,卻異常潔淨,沒有絲毫紅霧汙染的氣息。
方舟正停在一個寬敞的、由某種銀灰色金屬鋪設的平臺上。平臺邊緣,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只有幾座造型簡潔、充滿幾何美感的金屬橋樑,連線著平臺與空洞中央那座巍峨的、如同倒扣巨碗般的銀白色建築——那顯然就是“沉默哨站”的主體。
哨站表面光滑如鏡,反射著洞頂的“星光”,沒有任何明顯的門窗或入口。整個空間死寂一片,只有方舟引擎冷卻時發出的微弱“滋滋”聲,以及他們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而在他們進來的方向,那層扭曲的“水幕”依然存在,像一堵透明的牆壁,將內外隔絕。透過水幕,可以模糊地看到外面沙丘的景象,以及那些追到水幕前、卻彷彿被無形的牆壁阻擋、只能焦躁徘徊嘶吼的疃獸和轉化者的影子。它們似乎無法進入,也不敢輕易攻擊這層屏障。
“我們……安全了?暫時?”黃茂難以置信地看著外面被擋住的追兵。
“這裡……就是沉默哨站?”零警惕地打量著四周,短弓已然在手,“感覺……不像有人。”
雁北歸扶著牆壁站起,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這個巨大的空間和中央那座毫無生氣的建築:“‘沉默’……名副其實。沒有任何生命跡象,能量讀數極低但穩定得可怕,像一臺精密的機器在自動執行。”她看向鳴瞳和鳴魅。
鳴瞳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一些,他茫然地看著周圍,夜瞳中的幽綠光芒似乎受到了某種抑制,變得非常微弱。鳴魅則緊緊抱著徽章,好奇又害怕地看著洞頂的“星光”和遠處的銀白建築,徽章的光芒在這裡似乎也收斂了許多。
劉樂黎感到懷中的“?”紋金屬片溫度恢復了正常,但他與前方哨站之間那種被“拒絕”的感覺並未完全消失,只是變成了一種更加深沉的、默然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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