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裡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在餘晚星臉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抱著許蘭,看著地上蒙面男子的屍體,那嘴角殘留的黑血像一道陰影,烙在她眼底,揮之不去。兩個兒子緊緊攥著她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恐懼,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衍之蹲在屍體旁,手指輕輕拂過蒙面男子腰間的玄鐵令牌。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令牌上的“鷹爪紋”在陽光下格外清晰——這和他當年在京城見過的“暗影衛”令牌一模一樣,連紋路的深淺都分毫不差。他捏緊令牌,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心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抓錯人了……我抓錯人了……”蒙面男子臨死前的嘶吼還在耳邊迴響。張衍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已恢復了冷靜。“暗影衛”把許蘭當成了他的孩子,這說明他們對他的行蹤只是大致掌握,還不清楚他在小鎮的具體人際關係。可即便如此,他們竟敢對無辜的孩子下手,用這麼卑劣的手段逼他現身,簡直毫無底線。
“張先生,我們……我們該怎麼辦?”餘晚星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四周空蕩蕩的巷子,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這裡太嚇人了,我們快回小院吧。”
“你先帶孩子們回去,我處理一下這裡。”張衍之站起身,將令牌揣進懷裡,“你放心,我很快就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別跟陌生人說話。”
餘晚星點了點頭,抱著許蘭,拉著兩個兒子,快步往小院走。許蘭趴在她懷裡,小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小聲說:“孃親,那個壞人為什麼要抓我呀?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餘晚星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卻有些發虛,“那個壞人是認錯人了,以後張叔叔會保護我們,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可她心裡清楚,這只是安慰孩子的話。從食材被毀到李掌櫃家著火,再到現在的孩子被擄,“暗影衛”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誰知道他們下次還會做出什麼事來?她回頭看了一眼巷口,張衍之正彎腰處理屍體,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格外孤單。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這個男人,他身上藏著太多秘密,而這些秘密,正把她和孩子們拖進危險的深淵。
張衍之看著餘晚星和孩子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繼續處理屍體。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在旁邊的空地上挖了個坑,將屍體埋了進去——他不能讓“暗影衛”的屍體留在巷子裡,萬一被街坊看到,只會引起更大的恐慌,也會讓“暗影衛”找到更多對付他的藉口。
埋好屍體,他又仔細清理了周圍的痕跡,確保沒有留下任何破綻。做完這一切,他才往小院走。路上,他遇到了潛伏在巷口的阿力,阿力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黑鷹已得知手下失敗,似有新動作,破廟附近人影增多。”
張衍之皺了皺眉,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旁邊的草叢裡。黑鷹果然沒打算善罷甘休,這次失敗後,肯定會有更狠的手段。他必須加快速度,做好萬全的準備,絕不能再讓餘晚星和孩子們受到任何傷害。
回到小院時,餘晚星已經把孩子們哄睡著了。她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到張衍之回來,連忙站起身:“您回來了,沒出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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