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里克雖滿心疑惑,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乖乖站在她身側,不再多問。
白靈抬手按下門邊的門鈴,指尖在金屬按鈕上輕輕落下,等待的間隙,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思緒。按照以往,裴聿白的私宅向來是管家全權打理,門口的可視門禁即時連通著管家室,但凡有人到訪,管家總會第一時間檢視,確認身份後再安排傭人開門,絕不會讓下人直接跑到大門前應答。
可她等了不過片刻,就見莊園的側門被推開,一名穿著統一制服的傭人快步跑了出來,神色匆匆。當傭人看清站在門外的人是白靈時,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瞬間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訝與錯愕,眼神慌亂了一瞬,隨即連忙躬身,語氣帶著幾分無措與恭敬:“大、大小姐!您怎麼回來了?”
白靈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心底泛起一絲疑慮。
果然如她所想,管家根本不在門口,甚至沒有提前透過可視門禁知曉她的到來,才會讓普通傭人倉促出來應門。她抬眸掃了一眼緊閉的主宅大門,周身的氣息微微冷了幾分,沒有理會傭人慌亂的神情,只是淡淡開口:“裴聿白在裡面?”
傭人被她清冷的語氣問得心頭一緊,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身上的制服裙襬,頭埋得更低了些,聲音帶著難掩的侷促:“回、回大小姐,大少爺……不在家,一早便出門了,至今還沒回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白靈懸著的心莫名一鬆,緊繃的肩線都悄悄放緩了幾分。她自己也怔了怔,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也許是不知道怎麼跟這個人告別,又或許是擔心對方會糾纏,總之,方才開口詢問時,竟還是下意識地攥緊了心神,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她壓下心底這抹突兀的緊張,垂眸掩去眼底的波瀾,伸手從隨身的精緻手包裡抽出一封封緘整齊的信封,信封表面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字跡,卻透著幾分鄭重。她將信封遞到傭人面前,語氣平淡:“把這個交給裴聿白,等他回來務必轉交。”
傭人卻嚇得連連後退半步,雙手慌忙擺了擺,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語氣滿是惶恐:“使不得使不得,大小姐,這東西我萬萬不敢接手,您還是親自交給少爺比較好,我若是擅自收下,怕是會耽誤事的。”
白靈看著傭人惶恐不安的模樣,指尖微頓,終究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輕得幾乎要消散在風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她抬眸看向依舊緊閉的鐵藝大門,淡淡開口:“既然如此,開門吧,我親自進去等他片刻。”
傭人聞言如蒙大赦,哪裡敢有半分耽擱,連忙快步走到門禁處,指尖快速按下開鎖密碼。伴隨著低沉的機械運轉聲,厚重的鐵藝大門緩緩向兩側敞開,露出莊園內鋪著大理石的寬敞車道。
白靈轉身,看向一旁乖乖佇立的阿拉里克,眉眼間的清冷瞬間褪去,換上了獨屬於他的溫柔,輕聲道:“阿拉里克,跟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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