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接話,重新放下簾子。車廂裡的炭盆噼啪作響,映得牆壁上的花紋忽明忽暗。這一路要走七天,足夠我把前因後果捋清楚——靖安王之所以留著我,無非是看中我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子。從落霞關的防禦到青陽關的火攻,再到臨水城的拖延計,每一次都算不上驚天動地,卻總能歪打正著。
他帶我回王都,八成是想把我當成“奇貨可居”的棋子。王都不比邊境軍營,那裡有文臣武將,有權臣貴族,是真正的漩渦中心。我這點從地球學來的“皮毛”,能不能在那片深水裡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
“從邊境軍營到王國都城,這是要進入戰爭的核心圈了。”我對著炭盆裡跳動的火苗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的蘆葦籠,“有點期待又有點怕。”
期待的是,到了王都,或許能接觸到更核心的情報,知道靖安王真正的野心是什麼,甚至能找到機會聯絡上反抗他的勢力。怕的是,那裡的人心比邊境的刀槍更難防,一句說錯的話,一個不合時宜的眼神,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馬車走了三天,路過一座小鎮時,親衛長讓馬車停下補給。我趁機跳下馬車,想去鎮上的藥鋪給陳默他們捎點傷藥——上次的平安信裡說老栓叔的腿傷還沒好利索。
藥鋪的掌櫃是個白鬍子老頭,見我買的都是活血化瘀的草藥,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小哥這是給誰買的?看著像是治舊傷的。”
“給遠方的朋友。”我笑著付了錢,把藥包塞進懷裡,“他們在山裡幹活,不小心摔著了。”
走出藥鋪時,撞見親衛長正站在街角,眼神冷冷地盯著我手裡的藥包。“王爺的馬車不等人。”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我捏緊藥包,快步跟上。看來,就算到了王都,我也會被牢牢盯著,想偷偷給陳默他們送訊息,難如登天。
接下來的路程,我沒再下車。車廂裡的炭盆換了三次炭,車窗外的風景從荒涼的戈壁變成了肥沃的平原,田埂上開始出現耕種的農夫,偶爾還能看到騎著毛驢的書生,這景象和落霞關的肅殺截然不同,倒有了幾分地球古裝劇裡的繁華。
第七天清晨,馬車翻過一道山樑,王都的輪廓突然出現在地平線上。青磚砌成的城牆綿延數十里,垛口上的旌旗在朝陽下獵獵作響,城門處車水馬龍,光是排隊進城的隊伍就排了半里地。
“那就是靖安王都。”親衛長不知何時掀開車簾,指著遠處的城牆說,“裡面的人,可比邊境計程車兵會算賬多了。”
我看著那座巨大的城池,突然想起地球歷史上的長安。同樣是帝國的中心,同樣是權力的漩渦,多少英雄豪傑進去了,就再也沒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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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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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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