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的臉色一沉。“放肆！”他正要訓斥，卻看到禁衛軍們偷偷瞥著他，有的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這個“傻妃”雖然是個瘋子，但也是王妃。他不能當眾羞辱她。

“王妃，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豈敢對王爺不敬？”他強壓怒氣，語氣放緩。“還請王妃莫要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蘇清染的聲音忽然壓低，幾乎是耳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重量。“王爺的毒……是寒冰之毒……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忽然又大哭起來，含糊地指向禁衛軍們。“你們……你們別碰王爺的東西！王爺會更疼的！”

她戲劇性的爆發，加上蕭絕肉眼可見的痛苦，讓場面陷入混亂。禁衛軍們被“傻妃”的滑稽舉動和王爺日益惡化的狀況分散了注意力，變得有些猶豫。他們是來搜查的，不是來騷擾一個生病的王爺和一個“精神失常”的王妃。

李公公卻沒有那麼容易被糊弄。他知道王爺的“舊疾”是一種劇毒。這個“傻妃”關於“寒冰之毒”的胡言亂語，是巧合，還是某種線索？他的目光再次掃視房間，落在蕭絕坐著的書桌上。

“王爺，恕奴才無禮，這桌案上可有太后娘娘賜下的藥？奴才奉命清點。”李公公向書桌走去。

蘇清染動作更快。她以一種與她“病弱”形象不符的敏捷，跌跌撞撞地擋在李公公和書桌之間。“藥……藥是我的！王爺不能吃！苦！苦！”她抓起旁邊的一個墨錠，假裝要往嘴裡塞，還發出作嘔的聲音。“苦死了！”

禁衛軍們面面相覷，一臉困惑。李公公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王妃請自重！”

“不自重！不自重！”蘇清染尖聲叫著，然後“不小心”地絆了一下，將桌上的一堆卷軸和一個沉重的銅鎮紙，嘩啦一聲，全都摔在李公公的腳邊。

“哎喲！”李公公驚呼一聲，跳著腳躲開落下的東西。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轉移了。

趁著李公公手忙腳亂，蘇清染悄悄地用腳踩住其中一個落在地上的卷軸，輕輕壓住。那是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幾個地點，其中一個正是“清風山別院”。她剛才進入書房時就瞥見了。

“奴才該死，冒犯了王妃！”李公公終於穩住身形，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蘇清染。他知道自己無法從這個“傻子”嘴裡問出什麼。他的任務是搜查，不是和一個瘋女人鬥智。

“王爺的身體要緊，奴才們也不便久留。只是這搜查……”他欲言又止，看著那些不知所措的禁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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