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穿著藏藍色警服的警察從通道里走出來，為首的警察身材高大，胸前的警號清晰可見，他走到副院長面前，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夾，開啟後亮出警官證：“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條、第一百一十五條，你涉嫌投放危險物質、危害公共安全，且情節特別嚴重，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請你配合，不要反抗。”

副院長的身體晃了一下，卻沒有掙扎。他看著那兩個銀色的隔離箱，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他曾經也設計過類似的防護裝置，卻不是用來保護生命，而是用來儲存自己的“終極抗體”，想以此要挾兩個時空的人。如今，同樣的裝置，卻成了阻止他繼續作惡的屏障，命運的諷刺，來得如此直白。

林越突然從揹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影印紙，紙張的邊緣還帶著影印機的餘溫，他走到為首的警察面前，把影印紙遞過去：“這是副院長的‘超級瘟疫研究筆記’影印件，我已經在上面標註了關鍵內容——第12頁是超級瘟疫的病毒融合結構分析，第28頁是他最初設計的抗體思路，第45頁是病毒傳播途徑的實驗資料。這些資料很有學術價值，尤其是病毒融合的分子機制部分，或許能幫國家疾控中心研發出更有效的廣譜抗病毒藥物，預防未來可能出現的類似疫情。”

警察接過影印紙，認真地翻了幾頁，看到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的重點，還有林越手寫的補充說明，忍不住點了點頭：“你考慮得很周全。我們會把這些資料轉交給國家疾控中心的專家團隊，確保這些有價值的研究成果不會因為個人的錯誤而被埋沒。”

副院長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他以為自己的研究筆記只會被當成“犯罪證據”，被封存、被銷燬，永遠見不到天日，卻沒想到林越會特意影印下來，還標註了重點，推薦給正規的醫學機構。那些曾經被他當成“奪權工具”的研究，此刻終於有了機會，真正用來做救人的事。

“為什麼……”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想問林越為什麼要幫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林越看著他，笑了笑：“你的研究本身沒有錯，錯的是你用它來滿足自己的野心。科學研究的意義，從來不是為了個人的權力，是為了推動人類的進步，是為了讓更多人遠離疾病。我只是不想讓一份有價值的研究，因為你的錯誤而被浪費。”

帳篷外的牧民們看到警察要帶走副院長，其其格突然跑回帳篷，很快抱著一個繡著艾草圖案的布包跑出來，塞到副院長手裡：“這裡面是我曬乾的艾草，還有一小包炒米。艾草能安神，炒米能填肚子。你在裡面好好反省，以後出來了，別再做壞事了，做個真正能救人的醫生，就像你小時候想的那樣。”

副院長握緊布包，艾草的清香從布縫裡透出來，像一股暖流，淌過他冰冷的心底。他回頭看了看林越，看了看圍在周圍的牧民，看了看這片曾經被他用瘟疫傷害，卻又給了他溫暖的草原，眼淚終於忍不住，再次掉了下來。

第四節 隨身碟藏心

警察給副院長戴上手銬，引著他走向時空通道。淡金色的光暈落在他的臉上，映得他眼底的悔意格外清晰。就在他即將踏入通道的瞬間，他突然停下腳步，左手猛地伸進白大褂的內兜，掏出一個黑色的隨身碟——隨身碟的外殼已經磨得有些發亮，邊緣還帶著一道細小的劃痕，顯然用了很多年。

“等一下！”他朝著林越的方向，用力把隨身碟扔過去，聲音裡帶著急切的懇求，“這個你拿著！裡面是我偷偷備份的‘時空病毒疫苗’完整資料，包括疫苗的研發思路、生產工藝和臨床試驗方案！我知道我做錯了很多事，害了很多人，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彌補……”

林越伸手接住隨身碟，指尖觸到外殼時，能感覺到上面刻著細小的紋路。他把隨身碟拿到篝火旁，藉著光仔細一看，只見外殼上用雷射刻著一行極小的字——“最初的學醫初心”。那行字刻得很淺，卻很清晰，顯然是刻了很久的，或許在他還沒被權力扭曲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句話刻在了自己最常用的隨身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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