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星這才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臉上綻開無比燦爛的笑容,連忙側身讓開:“惟揚!知意!你們……你們怎麼突然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她一邊招呼,一邊下意識地看了看他們身後,確認沒有更多的“驚喜”。
周惟揚臉上帶著溫和而沉穩的笑意,先將手裡提著的一些明顯是精心挑選的禮品遞給姜南星,才跟著林知意走進屋內,叫了聲“嫂子”。他的目光在屋內快速而禮貌地掃過,最後落在姜南星懷裡的林林身上,眼神柔和。“正好部隊這邊有幾天假,知意念叨了好久要來看林林和哥嫂,我們就飛過來了。沒提前說,想給你們個驚喜。”他的解釋簡潔明瞭,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
這時,在書房裡處理一份急件的周惟清也聞聲走了出來。當看到站在客廳中央的弟弟和知意,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嚴肅和疲憊的臉上,瞬間綻開了罕見的、極其舒展且毫無保留的笑容,眼角甚至漾起了細細的笑紋:“惟揚?知意?你們這兩個傢伙,搞突然襲擊啊!”
兄弟倆無需過多言語,默契地上前,用力地擁抱了一下,互相拍了拍對方的後背,那堅實的拍擊聲裡,蘊含著男人間無需言說的關心與掛念。千言萬語,似乎都融在了這個短暫的擁抱裡。分開後,周惟清仔細地打量著弟弟,目光在他曾經受過傷的部位停留片刻,語氣帶著兄長特有的關切:“嗯,氣色不錯,身體都恢復好了?沒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早就沒事了,哥。我們那訓練強度,有點小毛病也早就練沒了。”周惟揚笑著活動了一下肩膀,以示自己狀態極佳。他轉而看向周惟清,敏銳地捕捉到了兄長眉宇間那不易察覺的倦色,“倒是你,看起來比在英林時更忙了,眼神里都是事兒。”
“是啊,千頭萬緒。”周惟清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否認。但親人突如其來的到訪,像一劑溫暖的強心針,讓他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不少,那盤踞在眉間的凝重,也肉眼可見地消散開來。他伸手,親暱地揉了揉正賴在林知意懷裡、好奇地看著大人們寒暄的林林的頭髮,“也好,正好今天打算帶林林出去,你們來了,更熱鬧了。”
晚上的家宴,因為周惟揚和林知意的到來而變得格外豐盛且熱鬧。張姐和王姐使出了渾身解數,做了滿滿一桌子菜,既有武市本地的特色菜,如清蒸武昌魚、排骨藕湯,也細心地兼顧了來自北京的周惟揚和曾在英林生活過的林知意的口味,做了幾道口味相對清淡的菜餚和點心。
餐廳裡燈火通明,洋溢著飯菜的香氣和歡聲笑語。小林林興奮得簡直坐不住,在自己的兒童餐椅和周惟揚的大腿之間來回“遷徙”。一會兒爬到周惟揚腿上,非要他講部隊裡開大坦克、開飛機的故事,小手還比劃著,嘴裡發出“轟轟”的模擬聲;一會兒又膩在林知意身邊的座位上,擺弄她帶來的那個可以變形的機器人新玩具,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迫不及待地把幼兒園裡新交的朋友、老師教的兒歌,以及在武市公園裡看到的大輪船、黃鶴樓上看到的大江,全都分享給他最想念的“乾媽”和“叔叔”。他那充滿童趣的描述和豐富的表情,逗得大人們笑聲不斷,連一向沉穩的周惟清都多次忍俊不禁。
飯後,大家移步到寬敞溫暖的客廳。張姐早已泡好了醇香的普洱,並切了一盤時令水果。眾人圍坐在沙發上,橘黃色的燈光灑下來,營造出一種慵懶而愜意的氛圍。自然而然地,話題就從武市的見聞,慢慢滑向了他們共同的精神家園——英林,以及那些散落在各處卻始終牽掛著的老朋友身上。
“說起來,好久沒見到曾歡那丫頭了,”林知意捧著溫暖的茶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熱度,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懷念,“還有徐子航,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一個鬧,一個笑。”
姜南星聞言笑道,眼神也柔和下來:“歡歡前幾天還跟我影片呢,精氣神十足!她現在可是我們英林經開區的頂樑柱之一了,管著好幾個大專案,風風火火的性子一點沒變,據說開會時能把下屬‘訓’得不敢抬頭。”她頓了頓,帶著幾分感慨,“子航還是那樣,像一座沉默可靠的山,默默地支援她,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是歡歡最穩固的大後方。聽說他還在業餘時間琢磨盆景,日子過得挺有情調。”
“真好。”林知意眼中流露出真摯的懷念和欣慰,“想想以前在英林,我們幾個經常湊在一起,在你那個家裡,吃點零食,聊工作,聊生活,有時還抱怨幾句……那時候雖然忙累,但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段閃閃發光的日子。”
周惟清看著她們聊得熱鬧,臉上也帶著溫和的笑意。他不動聲色地對周惟揚使了個眼色,低聲道:“惟揚,走,去書房,我有點東西給你看。”兄弟倆默契地起身,走進了旁邊的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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