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彷彿許久,賈母才緩緩開口,“李嬤嬤……”她頓了頓,捻著佛珠的手指微微鬆開,“到底是寶玉的奶孃,奶了他一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老了,一時糊塗也是有的。念在舊日情分,又是哥兒的體面,不好太讓她沒臉。”
賈母話鋒一轉:“只是這茜雪和媚人!兩個不知死活的小蹄子!眼裡可還有主子?哥兒吩咐留的東西,她竟敢不問一聲就擅自給了旁人?還是給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老貨!這等沒規沒矩的奴才,留在哥兒身邊,就是禍根!”
她看向侍立一旁屏息垂首的林之孝家的,“去!即刻叫了她們兩家的人來,領了回去!再不許她們踏進府裡一步!”
“是!老太太!”林之孝家的凜然應聲,聲音裡帶著執行命令的冷酷,匆匆退下傳話。
我深深福下身去,額頭幾乎觸到冰涼的地磚:“老太太明鑑。”
退出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上房,清晨微涼的風帶著露水的溼氣撲面而來,我才猛地發覺,後背的裡衣不知何時已汗溼了一片,緊貼著肌膚,冰涼黏膩。我下意識地攏緊了衣襟,加快腳步往回走。
剛過穿堂的月亮門,便撞見林之孝家的領著兩個粗壯有力的婆子,押著茜雪和媚人往外走。
茜雪臉色慘白得如同新糊的窗紙,眼神空洞,沒有一絲光亮,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腳步虛浮踉蹌,全靠婆子架著拖行。昨夜的茶漬泥汙還沾在她青灰色的裙角,像一塊洗不掉的汙點。
媚人則深深低著頭,肩膀劇烈地聳動,只有壓抑不住的嗚咽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她們的家人跟在後面幾步遠的地方,男人垂著頭,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女人臉上交織著巨大的惶恐、羞慚,還有從眼神里露出來的怨懟。這條通向角門的路,此刻就是一條通往萬丈深淵的絕路。
剛踏進院門,就聽見晴雯那清脆又帶著急切焦慮的嗓音:“襲人姐姐!你可回來了!二爺醒了!正找你呢!老太太喚你做什麼去了?可……”她的話音未落,我已掀簾進了屋。
寶玉正半倚在炕頭,晴雯捧著一盞溫熱的蜂蜜水,小心翼翼地湊近他唇邊伺候著。他臉色蒼白,眼下浮著淡淡的青影,宿醉的頭痛讓他眉頭緊鎖。
看見我進來,他費力地抬手揉了揉額角:“襲人姐姐……昨兒……後來鬧騰成什麼樣了?我恍惚記得……像是摔了東西?李嬤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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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