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紋蹲在血池邊的青石上，指尖捏著塊燒黑的木炭，在石面上一筆一劃地寫著。壁龕裡的淡紫魂火順著石縫淌出來，像融化的紫蠟，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連石面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都染了層微光。

“修為”“藥膏”“死靈習性”，每一條都像用刀刻上去似的清晰，邊緣還沾著點木炭灰，是他反覆修改時蹭上的。

血池裡的腐魂液泛著細碎的熒光，淡腥氣混著木炭的焦味飄進鼻腔，不刺鼻，反而讓他莫名安心。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舊傷剛結痂，摸上去還有點硬，這是上次練 “死氣凝練術” 時被失控的死氣劃的，傷口好得慢，卻也成了他 “活著” 的證明。

先算身體吧

他用木炭尖敲了敲石面，指尖不自覺地劃過手腕內側。那裡的青灰紋路比剛來時淡了些，卻在皮膚下凝成了細小的光點，像埋了串發紫的米粒，按下去還會微微發燙。

練 “死氣凝練術” 時，丹田突然爆發出股熱流，淡紫死氣順著經脈衝到了三道關竅，識海里的玄黃水滴轉得飛快，連帶著他的骷髏體格摸到了三階初段的邊。

可這進階總帶著股說不出的滯澀，像用溼柴生火，明明燃起來了，黑煙卻嗆得人睜不開眼。

每次調動新得的力量，眼前就會閃過暗影騎士揮刀砍碎修士魂體的畫面，指尖的死氣也會不受控地發顫，連握木炭的手都穩不住。

“三階初段就敢稱收穫？”暗影騎士的聲音從識海里鑽出來，帶著慣常的嘲諷，像塊冰碴砸進心裡

“當年本尊三天連破兩階，直接摸到四階門檻，你這點進境，連塞牙縫都不夠。”

巖紋沒像往常那樣反駁，只是在石面上添了筆，字跡比之前重了些：“修為：三階初段（隱患：死氣不純，含兇性，需煉‘清心丹’壓制）。”

寫完又頓了頓，補了行小字：“玄黃水滴可暫時鎮住，不能依賴，上次差點靠它壓過了頭，忘了自己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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