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河渡的水汽漸漸遠了,腳下的路卻越來越軟,像是踩在浸了水的棉絮上。四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周圍的彼岸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齊腰高的憶魂草 —— 草葉比之前更寬,淡藍色的光也更亮,葉片上的畫面不再是零星碎片,竟能連成簡短的片段:有老婦在灶臺前煮粥,有孩童在巷口追蝴蝶,還有書生在燈下寫詩,只是每個畫面的結尾,都會突然染上黑色,像被墨汁潑過,緊接著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順著陰風鑽進耳朵裡。
“這草…… 怎麼比剛才看得更清楚了?” 林薇伸手想碰一下草葉,卻被蘇淼及時拉住。蘇淼的護魂玉在掌心泛著微弱的綠光,剛才擋水鬼時裂開的細紋又深了些,指尖按在玉面上,能感覺到裡面的靈力在慢慢流失。“別碰,憶魂草會吸執念,你剛才差點被水鬼頭髮纏上,魂息還不穩,一碰就會被它勾住心神。”
林薇縮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涼意,她低頭看著衣襟裡的通行符,符紙邊緣的金線已經淡得快看不見了。陰風裡又傳來熟悉的聲音,這次不是模糊的 “回來吧”,而是慕白清晰的笑聲:“薇薇,你看我畫的符,這次沒歪吧?” 她猛地抬頭,卻只看到晃動的憶魂草,草葉間的畫面裡,竟真的有個穿藍外套的少年在畫符,眉眼和慕白一模一樣。
“別看!” 江辰突然伸手擋住林薇的視線,冥晶的暗紫光順著指尖飄出,在她眼前凝成一道淡紫色的屏障。屏障落下時,林薇眼前的畫面瞬間消失,耳邊的笑聲也淡了下去,只剩下陰風的呼嘯。“憶魂霧開始濃了,草葉會映出你最想見到的人,一旦盯著看,魂息就會被憶魂草纏上,到時候連鎮魂鈴都救不了你。”
江辰說話時,聖眸的微光在眼底輕輕顫動。他自己也能看到零星的影子 —— 阿辭站在憶魂草甸的盡頭,穿著素白的裙子,朝著他笑,只是每次想靠近,那影子就會化作淡藍色的霧氣,融進草葉裡。他攥緊拳頭,將冥晶的力量收回來,指尖的溫度卻比剛才涼了些 —— 剛才對抗噬魂冥將時耗了太多冥力,現在連維持聖眸的微光都覺得吃力。
容奇扛著鎮邪刀走在最前面,左臂的傷口用布條纏了三層,卻還是能看到黑血滲出來,在布條上暈開小小的血斑。他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口氣,刀身的金芒也比之前暗了許多,只能勉強在身前凝成一道半寸寬的光刃,斬斷擋路的憶魂草。“老冥差,離望鄉臺還有多遠?這草甸走起來比陰河渡還耗力氣,再這麼走下去,不等遇到影衛,我們就得先垮了。”
老冥差拄著一根撿來的枯樹枝,走得踉踉蹌蹌。他的頭髮比剛才更白了,臉上的皺紋裡沾著淡藍色的草屑,看起來像是老了好幾歲。“快了,過了這片草甸,前面有個‘斷魂崖’,崖下就是望鄉臺的山腳。只是這草甸以前沒這麼大,也沒這麼邪性……” 他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面的草葉,聲音發顫,“你們看!草葉上的畫面,是冥府的舊模樣!”
四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幾株憶魂草的葉片上,映出了熱鬧的冥府街道 —— 冥差穿著黑色的衙役服,在路邊巡邏;魂靈們排著隊,往望鄉臺的方向走;街邊還有賣冥幣的小攤,攤主笑著和客人打招呼。只是這畫面維持了沒幾秒,就突然被黑色的噬魂氣覆蓋,街道上的冥差和魂靈紛紛倒下,化作一縷縷黑煙,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在草葉上慢慢褪色。
“這是…… 三年前的冥府?” 蘇淼的聲音帶著驚訝,護魂玉突然發燙,綠光映在草葉上,讓那畫面又清晰了一瞬。她想起父親蘇忠說過,三年前冥府突然發生變故,很多冥差都失蹤了,原來竟是被噬魂氣所害。“老冥差,三年前的變故,是不是和‘王’有關?”
老冥差點點頭,眼睛裡滿是悲傷:“就是‘王’搞的鬼!它先用噬魂氣汙染了地脈,然後派噬魂冥將殺了不少冥差,最後才佔了閻羅殿。當時我負責地脈維護,看到地脈裡的黑氣,想上報給閻羅,結果被‘王’的人發現,差點丟了魂,最後還是逃到凡間才活下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枯樹枝在手裡抖得厲害,“要是當時我能早點把訊息傳出去,或許冥府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別自責了。” 林薇輕輕拍了拍老冥差的胳膊,雖然她自己的手腕還在疼,卻還是擠出一個笑容,“現在我們來了,一定會幫你把冥府救回來的。你看,我們都闖過鬼門關了,還怕這望鄉臺嗎?”
老冥差抬起頭,看著四人堅定的眼神,眼淚突然掉了下來,落在憶魂草上,草葉瞬間發出 “滋滋” 的聲響,淡藍色的光暗了一瞬。“好,好…… 有你們在,一定能行。”
就在這時,前面的憶魂草突然 “嘩啦” 一聲響,幾株草葉被攔腰折斷,淡藍色的汁液濺在地上,竟凝成了小小的怨魂 —— 不是之前的水鬼,而是半透明的 “憶魂怨魄”,它們只有巴掌大,渾身泛著淡藍的光,手裡攥著細碎的草葉,朝著四人的方向飄來,嘴裡發出 “嚶嚶” 的哭聲,聽起來像是孩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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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規則之內,詭無法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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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能使詭推磨,詭異末世中,冥幣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當其他人為了幾塊冥幣大打出手時,陳木早已開啟了大撒幣模式:
暗夜高校?買!
死亡醫院?買!
惡詭商場?買!
一個個詭異場景,被陳木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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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頭紅衣女詭好像挺強的,要不也給買下來吧。
紅衣女詭:區區人類也敢奴役我?
陳木:年薪一百萬冥幣,配詭宅豪車,保險雙休年假。
紅衣女詭(諂媚臉):主人,您看準備什麼時候奴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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