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出洞穴的陰影,何朗秋便被西南苗地特有的溼冷空氣裹住。霧氣像無數冰涼的細針,扎進他汗溼的衣衫,腐葉與硫磺混合的腥氣直鑽鼻腔。他抬手抹去嘴角殘留的黑血 —— 那是方才掙脫鐵鏈時,被邪氣反噬咳出的,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掌心的半塊玉佩仍在發燙,金色光軌如細線般懸在身前,順著光軌望去,遠處的山林被一層淡黑色的瘴氣籠罩,瘴氣中隱約傳來細碎的哀嚎,像是無數冤魂被困在其中,掙扎不得。瘴氣翻湧間,竟浮現出一張張扭曲的人臉,空洞的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濃稠的黑霧汩汩湧出。
他踉蹌了兩步,腳踝處被鐵鏈磨出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珠滴落在枯草叢中,瞬間被地面的邪氣吸走,只留下一個細小的黑印。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起詭異的青紫色,如同毒蛇蜿蜒的紋路。“得快點,淼丫頭他們怕是還在受山路的苦。” 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將長刀別在腰間時,刀鞘上的饕餮紋竟微微發亮,似在感應主人的戰意。右手始終握緊玉佩 —— 這不僅是指引方向的信物,更是他如今唯一能震懾邪祟的依仗,玉佩邊緣的龍紋在暗處泛著微光,彷彿活過來一般。
穿過一片枯死的楓樹林時,樹梢突然傳來 “嘩啦” 的響動。何朗秋腳步未停,隻眼角餘光掃過 —— 十幾只通體漆黑的 “噬魂鴉” 正停在枝椏上,它們的羽毛泛著油膩的光澤,喙尖沾著暗紅的血漬,黑豆般的眼珠死死盯著他,卻沒有一隻敢俯衝下來。這些噬魂鴉本是黑影用枉死者魂魄煉製的信使,專挑落單的活人下手,可此刻它們只是在枝頭不安地撲騰翅膀,發出 “嘎嘎” 的嘶啞叫聲,連靠近他周身三尺都不敢。其中一隻噬魂鴉的翅膀邊緣已焦黑捲曲,顯然之前試探時吃了大虧。
何朗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然。他早年守護幽冥邊界時,體內便沉澱了濃郁的 “鎮邪之氣”,再加上玉佩散發的金光,對這些低階邪祟而言,無異於烈火對冰雪的威懾。他甚至不用拔劍,只需微微握緊玉佩,金光便會再亮一分,噬魂鴉立刻受驚般四散飛開,黑羽飄落時還帶著淡淡的焦糊味 —— 那是被金光灼到的痕跡。有幾片黑羽落在地上,竟滋滋冒著白煙,轉眼化作灰燼,在風中飄散成詭異的骷髏形狀。
走至一處乾涸的河床時,腳下的碎石突然開始滾動。何朗秋猛地駐足,低頭便見河床裂縫中鑽出無數根暗褐色的 “腐骨藤”,藤條上凸起的骨節清晰可見,像是用死人的指骨拼接而成,藤尖還滴著粘稠的黑液,落在地上 “滋滋” 作響。這些腐骨藤專纏活人的腿腳,能順著傷口鑽進體內,吸乾人的精血,可它們剛探到何朗秋腳邊,便突然僵住,藤尖的黑液凝固成塊,連帶著整個藤條都開始枯萎,彷彿觸碰到了什麼致命的東西。有幾根腐骨藤不甘心地扭動著,骨節發出咔咔的摩擦聲,卻在何朗秋冰冷的注視下,徹底化為一堆白骨。
“就這點伎倆,也敢攔路?” 何朗秋冷哼一聲,抬腳跨過河床。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鎮邪之氣正在與玉佩的金光呼應,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那些藏在暗處的邪祟,只要靠近這道屏障,便會被自動反噬。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就是被這些腐骨藤纏住,才讓邪魂衛有了可乘之機,如今重走這條路,心境早已不同 —— 他不再是孤軍奮戰,遠方還有等著他匯合的夥伴,還有未解開的謎團,這份念想,讓他的氣息愈發沉穩,連邪氣都不敢輕易招惹。他的衣襬被山風掀起,露出腰間若隱若現的鎮邪符咒,符咒上的硃砂紅得如同鮮血。
行至半山腰時,霧氣突然變濃。淡黑色的瘴氣中,開始浮現出模糊的人影 —— 那是些遊蕩的邪魂,它們有的缺臂斷腿,有的胸腔被洞穿,空洞的眼窩中泛著幽綠的鬼火,在霧氣中飄來飄去。這些邪魂本是被黑影困在苗地的枉死者,日夜受邪氣侵蝕,早已失去理智,見了活人便會撲上來。可當它們靠近何朗秋時,卻突然停下了動作,幽綠的鬼火劇烈閃爍,像是在畏懼什麼。有個邪魂的殘肢上還掛著半片褪色的嫁衣,在風中飄蕩,訴說著生前的悲慘遭遇。
有個斷了左臂的邪魂,試探著伸出右手,剛碰到何朗秋周身的金光,便發出 “啊” 的一聲淒厲慘叫,整隻手臂瞬間化作黑煙消散。其餘邪魂見狀,紛紛後退,只敢在遠處圍成一圈,發出低低的哀嚎,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不甘地嘶吼。何朗秋看著它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 這些邪魂本是無辜之人,卻被黑影當作棋子,他有心超度,卻奈何此刻靈力不足,只能低聲道:“等我破了引魂陣,再送你們入輪迴。” 話音未落,一個孩童模樣的邪魂突然飄近,用空洞的聲音呢喃:“大哥哥,我找不到娘了……” 何朗秋心中一痛,玉佩的金光突然變得柔和了些。
話音剛落,掌心的玉佩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金色光軌變得愈發清晰,甚至在空氣中勾勒出主角團的大致方向。光軌經過之處,瘴氣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露出後面陰森的古樹林。何朗秋心中一緊,加快了腳步。他知道,玉佩反應越強烈,說明離主角團越近,也意味著離危險越近 —— 黑影絕不會放任他與主角團匯合,必定會在沿途設下更多陷阱。他能感覺到,四周的邪氣正在聚集,地面開始滲出黑色的粘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果然,走到一處山坳時,前方突然出現一片詭異的 “鬼哭林”。林中的每一棵樹都長得歪歪扭扭,樹幹上佈滿了人臉狀的樹瘤,每個樹瘤都在發出 “嗚嗚” 的哭聲,聲音淒厲,能擾亂人的心神。哭聲中還夾雜著隱隱約約的咒罵聲,像是無數怨魂在訴說著生前的不甘。何朗秋剛踏入林邊,便感覺一陣眩暈 —— 這是 “攝魂音”,專門針對人的魂魄,若是尋常人,早已被哭聲勾走魂魄,淪為邪祟的傀儡。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開始浮現出幻覺,彷彿看到蘇淼被黑影抓住,向他伸出求救的手。
可他畢竟是常年與邪祟打交道的守護者,立刻咬破舌尖,用疼痛驅散眩暈,同時將玉佩舉至胸前。金光瞬間暴漲,如同一輪小太陽,照亮了整片鬼哭林。那些樹瘤上的哭聲戛然而止,樹瘤表面開始滲出黑色的汁液,樹幹也微微顫抖,像是在害怕。何朗秋一步步穿過樹林,腳下的落葉被金光映照,泛著淡淡的金色,那些藏在樹後的邪祟,連一絲氣息都不敢洩露,只敢在他走後,才偷偷探出頭,望著他的背影,眼中滿是忌憚。有一隻樹妖藏在樹後,手中的枯枝正蓄勢待發,卻在金光觸及的瞬間,僵在了原地。
走出鬼哭林時,天邊已泛起淡淡的暮色。何朗秋靠在一棵老樹下,喘了口氣。他抬手摸了摸玉佩,金光依舊明亮,光軌指向的方向,隱約能看到一絲微弱的金光 —— 那是蘇淼的護魂玉發出的光芒!他心中一喜,剛要起身,卻突然瞥見遠處的山坡上,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那影子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邪氣,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味。
那影子速度極快,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邪氣,顯然是黑影派來的追兵。何朗秋握緊長刀,警惕地盯著那個方向。可那道黑影只是在遠處停留了片刻,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氣息,又像是看到了玉佩的金光,竟沒有靠近,只是朝著蛇骨祭壇的方向退去,很快便消失在暮色中。黑影退去時,留下一串詭異的笑聲,在山谷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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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能使詭推磨,詭異末世中,冥幣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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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高校?買!
死亡醫院?買!
惡詭商場?買!
一個個詭異場景,被陳木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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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那頭紅衣女詭好像挺強的,要不也給買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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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詭(諂媚臉):主人,您看準備什麼時候奴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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