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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錄:心上詭途_第90章 玄骨覺醒(1)

玄骨的骨刃劈開空氣時,帶著噬魂界特有的刺骨寒意。何朗秋舉刀格擋,兩刃相撞的瞬間,黑色邪氣順著刀身蔓延,鑽入他肩膀的舊傷 —— 那是三年前被邪魂衛鐵鏈劃傷的痕跡,此刻竟在邪氣刺激下隱隱作痛。他踉蹌著後退兩步,餘光瞥見阿辭等人已奔至輔陣眼方向,才稍稍鬆了口氣,可下一秒,玄骨的骨刃已再次襲來,骨縫中暗紅液體滴落,在地面燒出滋滋作響的黑坑。

“十二年前,你母親也是這樣擋在祭壇前的。” 何朗秋的聲音在風聲中發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玄骨的邪氣讓他想起了那個同樣陰冷的夜晚。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彷彿又站在蛇骨祭壇下,看著阿辭母親身著苗地巫女的銀飾盛裝,手中握著半塊溫潤的玉佩,玉佩光芒與此刻阿辭腕間的印記如出一轍。

那時的阿辭才三歲,扎著兩個羊角辮,躲在母親身後,手裡攥著一朵剛摘的野山茶。“何先生,這是‘守壇巫女’的傳承玉佩,分陰陽兩塊。” 阿辭母親的聲音帶著疲憊,卻異常堅定,她將陰佩塞進何朗秋手中,陽佩則掛在阿辭脖子上,“陽佩能滋養印記,陰佩能鎮住邪氣,兩塊合璧,才能徹底封印祭壇。” 她抬手撫摸阿辭的手腕,那裡已浮現出淡淡的蛇形紋路 —— 那是巫女血脈覺醒的徵兆,也是天生的 “活封印”。

現實中,玄骨突然嘶吼一聲,頭頂三顆頭骨同時噴出黑霧。黑霧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細小的骨針,朝著何朗秋射來。他揮刀斬斷骨針,卻發現每斷一根,玄骨的骨刃就亮一分,彷彿被斬斷的邪氣都成了它的養料。“噬魂界的邪祟,竟能靠吞噬自身邪氣變強。” 何朗秋心中一沉,想起阿辭母親當年說的話:“若有一天,黑霧中出現骨形邪祟,便是噬魂界要破界而來,那時,唯有傳承印記與雙佩合璧,才能逆轉乾坤。”

記憶裡的畫面突然切換到阿辭母親臨終前。她躺在祭壇後的山洞裡,氣息微弱,卻仍死死抓著何朗秋的手腕:“阿辭的印記還沒完全覺醒,你要幫她守住,等她能掌控印記時,再帶她回祭壇…… 切記,別讓黑影拿到雙佩,否則……” 話未說完,她便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阿辭的印記中 —— 那是巫女最後的力量,成了印記的 “火種”,也是後來阿辭能靠意念催動金光的根源。

“否則怎樣?” 玄骨的聲音突然打斷回憶,它的骨刃突然變長,直刺何朗秋心口,“否則,你們這些卑微的人類,都要成為噬魂界的食糧!” 何朗秋側身躲過,卻被骨刃帶起的氣浪劃傷胸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灰布衣衫。他低頭看向懷中的陰佩,玉佩竟在此時發燙,與遠方阿辭的陽佩產生共鳴,一道金光穿透黑霧,落在他的刀上。

“阿辭!接住陰佩!” 何朗秋突然發力,將陰佩朝著輔陣眼方向拋去。玄骨察覺不對,骨刃一揮便要攔截,容奇卻突然從側面襲來,黑色屍氣凝聚成盾,死死擋住骨刃:“何前輩,快走!我來拖住它!” 屍氣與邪氣碰撞,容奇的手臂瞬間被凍傷,皮膚泛起青黑,可他依舊沒有後退 —— 他知道,雙佩合璧是唯一的希望。

阿辭接住陰佩的瞬間,記憶突然湧入腦海。那是她從未見過的畫面:母親在祭壇上跳舞,銀飾叮噹作響,雙佩在月光下交相輝映,蛇形印記在她手腕上閃爍,周圍的邪氣被盡數吸入印記中。“原來…… 印記是用來吸收邪氣的。” 阿辭恍然大悟,她將陰佩按在腕間,雙佩與印記同時爆發出耀眼金光,金光順著輔陣眼的紋路蔓延,那些纏繞在陣眼上的邪氣,竟被金光強行剝離,化作一道道黑煙消散。

現實中,玄骨察覺到輔陣眼的邪氣在流失,憤怒地嘶吼起來。它突然抬手,將骨刃插入地面,地面瞬間裂開無數道縫隙,縫隙中鑽出無數只骨手,朝著容奇和何朗秋抓去。“容奇!快退!” 何朗秋大喊,可容奇的腿已被骨手抓住,邪氣順著傷口鑽入體內,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渾濁 —— 玄骨竟在試圖操控他的屍氣!

“何前輩,別管我!去幫阿辭!” 容奇咬緊牙關,強行壓制體內失控的屍氣,黑色劍氣朝著玄骨劈去。玄骨輕易躲過,骨刃再次揮出,這一次,骨刃上竟纏繞著容奇的屍氣,威力比之前更甚。何朗秋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阿辭母親的另一句話:“噬魂界的邪祟,能操控被它侵蝕的力量,唯有純淨的巫力,才能破解。”

他不再猶豫,朝著阿辭的方向奔去。玄骨見狀,骨手突然變長,死死抓住何朗秋的腳踝。就在這時,遠方傳來阿辭的聲音:“何前輩!用金光護住自己!” 一道金光從輔陣眼方向射來,落在何朗秋身上,玄骨的骨手瞬間被金光灼燒,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迫鬆開。

何朗秋趁機跑到阿辭身邊,只見輔陣眼的邪氣已被清除大半,阿辭正操控著蠱蟲,將金光傳入其他輔陣眼。“雙佩合璧的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強。” 何朗秋欣慰地說,可下一秒,遠處傳來容奇的悶哼聲。他們回頭望去,只見玄骨的骨刃已抵住容奇的喉嚨,三顆頭骨正瘋狂吸收容奇的屍氣,容奇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卻依舊死死盯著他們:“快…… 破壞主陣眼……”

玄骨冷笑一聲,骨刃又逼近一分:“你們以為,破壞幾個輔陣眼就有用嗎?主陣眼的邪氣,足夠我開啟幽冥之門了!” 它抬手一揮,一道黑色光柱從主陣眼方向射來,光柱中隱約可見幽冥之門的輪廓,門後傳來無數魂靈的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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