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 年 2 月 25 日，上甘嶺的風雪終於歇了半日，陽光透過薄雲灑在休整區的雪地上，映得積雪泛著晃眼的白光。臨時搭起的授勳臺用美軍坦克殘骸做支架，背景板是一塊染血的志願軍軍旗，邊緣用松枝裝飾 —— 那是陳小虎昨天特意從孫二牛紀念點新址移栽的，松枝上還掛著細小的冰稜，在陽光下像碎鑽一樣閃爍。

王衛國站在隊伍前列，身上的棉服剛換了新的，卻依舊習慣性地把孫二牛的偽裝網碎片別在臂章旁，胸口貼著秦小鳳送的牛皮筆記本，封面的溫度彷彿帶著她的氣息。空冥感知裡，他 “看到” 李大勇正扶著受傷的趙二往這邊挪，兩人的棉服上都留著戰鬥的痕跡 —— 李大勇後背的繃帶還沒拆，趙二的左腿綁著木板，卻依舊挺直了腰桿；陳小虎抱著孫二牛的鋼盔，小心翼翼地放在授勳臺側面，像是要讓班長也見證這一刻。

“首長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隊伍瞬間安靜下來。只見師政治部的李主任帶著兩名警衛員，踩著積雪走過來，手裡捧著一個紅綢包裹的木盒，盒子上的 “二級戰鬥英雄” 字樣格外醒目。李主任的棉服上也沾著雪，顯然是從前沿陣地趕過來的，臉上帶著風塵，卻眼神銳利，掃過隊伍時，在王衛國身上停留了片刻。

休整區的戰士們紛紛立正，儘管有的斷了胳膊，有的拄著木棍，卻依舊保持著最標準的軍姿。王衛國的心跳有些快，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想起了犧牲的戰友 —— 這枚勳章，本該有孫二牛的一份，有老張的一份，有所有倒在陣地上的兄弟的一份。空冥感知裡，他 “看到” 孫二牛的笑臉彷彿出現在松枝旁，對著他點頭，像是在說 “衛國哥，你值得”。

李主任走到授勳臺前，接過警衛員遞來的話筒（臨時用鐵皮焊的，聲音有些沙啞），清了清嗓子：“同志們！今天，我們在這裡為三班長王衛國同志授予‘二級戰鬥英雄’稱號！這不是一份普通的榮譽，是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是對上甘嶺 597.9 高地堅守精神的肯定！”

話筒的聲音穿透雪地，傳到每個戰士耳裡：“王衛國同志，在長津湖戰役中，與戰友創造‘三人狙擊小組’戰術，單日狙殺 5 名美軍；在上甘嶺戰役中，帶領三班在傷亡過半的情況下，連續擊退美軍四波車輪戰，守住核心陣地；肉搏戰中，用玄真派拳法擊退美軍近身突擊，保護重傷員安全 —— 他的功績，不僅是個人的，更是三班的，是所有堅守上甘嶺的志願軍戰士的！”

李主任的話剛落，休整區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李大勇拍得最用力，手掌都紅了，趙二也用沒受傷的手鼓掌，陳小虎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舉著孫二牛的鋼盔喊：“班長好樣的！二牛班長也看到了！”

王衛國走到授勳臺前，對著李主任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剛勁有力，胸口的舊傷卻傳來一陣刺痛，他卻渾然不覺。李主任開啟紅綢木盒，裡面躺著一枚銀質的 “二級戰鬥英雄” 勳章，正面刻著五角星和 “戰鬥英雄” 四個字，邊緣綴著細小的齒輪，象徵著戰鬥與建設的結合 —— 這是 1951 年志願軍總部新設計的勳章，每一枚都凝結著對英雄的敬意。

“王衛國同志，” 李主任雙手捧著勳章，鄭重地戴在王衛國的左胸，紅綢帶垂在棉服上，與他臂章旁的偽裝網碎片形成鮮明對比，“希望你珍惜榮譽，繼續帶領三班，守住陣地，為保家衛國再立新功！”

“是！” 王衛國的聲音沙啞卻堅定，目光掃過臺下的戰友，掃過孫二牛的鋼盔，掃過遠處的 597.9 高地，“請首長放心！這枚勳章不屬於我個人，屬於三班所有犧牲的戰友，屬於堅守上甘嶺的每一個同志！我會帶著這份榮譽，繼續戰鬥，直到把美軍趕回老家，直到帶著戰友們活著回北平！”

臺下的掌聲更熱烈了，李大勇喊著 “守住陣地！保家衛國！”，戰士們跟著齊聲吶喊，聲音在雪地裡迴盪，蓋過了遠處偶爾傳來的炮聲。王衛國撫摸著胸前的勳章，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瞬間想起無數畫面 —— 孫二牛撲過來擋子彈的瞬間，養父在長津湖犧牲的背影，秦小鳳在後方醫院換藥的溫柔，還有三人小組在雪地裡演練的場景。

授勳儀式結束後，李主任單獨留下王衛國，遞給她一份摺疊的表彰令，上面詳細記錄著他的功績，末尾蓋著志願軍總部的紅章：“王衛國同志，總部很看重你創造的‘三人狙擊小組’戰術，已經決定在全師推廣。另外，你的事蹟已經上報，後續可能會有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王衛國接過表彰令，指尖觸到紅章的印泥，心裡一陣發熱：“請首長放心，我一定不辜負總部的信任，不辜負戰友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