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國趴在第一個狙擊位 —— 松樹林西側的土坡後,身上的雪殼偽裝被夜風凍得硬邦邦,稍一動作就會發出 “咔嚓” 的聲響,他只能保持靜止,連呼吸都放得極緩,避免白氣在狙擊鏡前凝成霜。
編號 “037” 步槍的槍管裹著五層棉布,槍口對準三百八十米外的美軍巡邏通道。空冥感知已展開,像一張覆蓋半徑六百米的精密網 —— 他 “看到” 遠處美軍陣地的鐵絲網旁新插了警戒樁,上面掛著錫箔紙;“聽到” 美軍哨兵換崗的腳步聲,頻率約每分鐘六十步,沉重且慌亂;“感知” 到凌晨的風速比昨夜降低,現在穩定在每秒兩米五,從西北方向來,彈道偏差會比昨天減少一半。
“衛國哥,運輸隊還有一個小時到!” 孫二牛從雪溝裡爬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手指凍得發紫,卻依舊小心翼翼地把紙條塞給王衛國,“張連長說,今天必須確保通道安全,不然棉衣凍硬了,戰友們扛不住。”
王衛國點點頭,把紙條揣進貼胸的口袋 —— 那裡還放著養父給的半塊道觀瓦片,瓦片的冰涼透過棉布傳來,像在提醒他:每一次狙擊都不是為了殺戮,是為了讓更多戰友活著,讓運輸隊的棉衣順利送達。他掏出筆記本,用凍得發僵的鉛筆快速記錄環境引數:“12 月 16 日 6:00,風速 2.5s,溫度 - 50℃,溼度 65%,目標區域:美軍巡邏通道,任務:清除巡邏兵、機槍手。”
“大勇,第一個目標快到了!” 王衛國用氣音喊,李大勇正蹲在二十米外的移動觀測點,手裡舉著簡易測距儀,鏡頭對準通道入口,“距離三百八十米,目標三人,呈三角推進,中間那個扛著輕機槍!”
李大勇的聲音帶著緊張卻沉穩:“收到!風速 2.5s,溫度 - 50℃,彈道下墜量 11 釐米,偏右 4 釐米,瞄準點左上 15 釐米!”
王衛國調整狙擊鏡,將準星對準李大勇報的位置。空冥狀態瞬間提升,神經反應速度加快 50%—— 他能清晰看到中間美軍士兵的機槍彈鏈掛在腰間,每走一步就晃一下;能看到對方防風鏡上的霜花,判斷出其視線受阻;甚至能 “預判” 到對方下一步會抬手擦防風鏡,露出胸口的破綻。
果然,走在中間的美軍機槍手抬手去擦防風鏡,就在這半秒的間隙,王衛國扣動扳機。“砰!” 子彈帶著細微的呼嘯聲穿過空氣,精準擊中機槍手的右肩,他慘叫一聲,輕機槍 “哐當” 掉在雪地裡,另外兩名巡邏兵瞬間臥倒,慌亂地舉槍對著四周,卻連狙擊位的影子都沒找到。
“撤!去第二個點位!” 王衛國低喝一聲,快速收起步槍,跟著孫二牛鑽進雪溝 —— 這是預先挖好的連通式雪溝,能在三個狙擊位間快速轉移,不留下痕跡。李大勇則在後面用樹枝掃掉他們的腳印,雪粒落在樹枝上,瞬間凍成冰殼。
第二個狙擊位設在一處廢棄的朝鮮民房殘垣後,這裡能鎖定美軍陣地的重機槍碉堡。王衛國架起步槍,狙擊鏡裡看到碉堡的射擊口露出一挺 重機槍,機槍手正靠在槍托上打盹,槍管上還掛著一個保溫壺(美軍的制式裝備,裝著熱咖啡)。
“距離四百五十米,風速 2.8s,溫度 - 50℃,碉堡射擊口有遮擋,只能打槍管右側 10 釐米!” 李大勇的聲音傳來,他剛測算完,就看到碉堡裡的機槍手醒了,正伸手去拿保溫壺。
王衛國的空冥感知裡,子彈軌跡快速成型:四百五十米距離,風速導致偏右 6 釐米,溫度導致下墜 13 釐米,加上射擊口的混凝土遮擋,必須打在機槍槍管與槍架的連線處,才能讓機槍卡殼。他調整準星,等待機槍手抬手的瞬間 —— 那是對方最放鬆、最無防備的時刻。
機槍手剛拿起保溫壺,王衛國就扣動了扳機。“砰!” 子彈精準擊中機槍連線處,“咔嗒” 一聲,重機槍卡在了射擊口,機槍手慌亂地拍打,卻怎麼也無法復位,只能對著電臺大喊,聲音裡滿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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