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民藥局的事兒,像一顆石子投入春水,漾開幾圈漣漪後,便沉入水底,開始了它悄無聲息的運轉。太醫局和吏部推舉的兩位主事很快定了下來,一位是年過六旬、原在太醫局專管藥材庫的老吏目,姓陳,為人刻板,但記性極好,對藥材斤兩、成色、市價門兒清;另一位則是京郊有名的“儒醫”,姓孫,中過秀才,後因家貧棄儒學醫,開了幾十年醫館,醫術平平,勝在耐心細緻,在平民中口碑不錯。兩人一內一外,一管藥一管診,倒也搭配。
藥局的選址也定了,東市那處用了原屬內府的一處閒置庫房,略加修葺;西市則租了一間臨街的兩進小院。內府撥付的首批常備藥材清單,墨蘭看過,是曹太醫按她之前議定的“基礎防疫、常見小症”原則擬的,金銀花、連翹、薄荷、陳皮、甘草之類,都是些價廉易得、用途又廣的藥材。墨蘭提筆在清單末尾添了兩樣:魚腥草、馬齒莧。前者清熱毒,後者治痢疾,都是田間地頭常見的野草,曬乾了不值幾個錢,但於預防時疫、應對夏秋腸胃之疾,常有奇效。她讓曹太醫以“太醫局慮及民間疾苦,增此二味”的名義加上,無人異議。
藥局開張那日,沒有敲鑼打鼓,只在門口貼了張黃紙告示,寫明“奉旨試辦惠民藥局,平價售藥,兼答尋常病症之詢”,下面列了十幾樣常備藥材的價錢,果然比市價低了一兩成。頭幾天,門庭冷落,只有幾個膽大的閒漢或窮苦老人,探頭探腦地問幾句。陳主事坐在櫃檯後,戴著老花鏡,一絲不苟地稱藥包藥;孫先生則在裡間診桌後正襟危坐,有來問診的,便細細問過,開個方子,若方子上的藥局裡有,便直接抓了,若沒有,也告知去何處藥鋪能配齊。
慢慢地,有人試著買了幾文錢的甘草、陳皮回去泡水喝,發現藥材乾淨,分量足。又有人得了風寒,來讓孫先生看了,抓了兩劑藥,吃下去竟真好了。口耳相傳,上門的人便漸漸多了起來。雖還是些頭疼腦熱、咳嗽腹瀉的小毛病,但到底是開張了生意,也有了些人氣。
這些細碎的動靜,自然有人報進宮裡。墨蘭聽了,只問了一句:“賬目可清楚?藥材耗用與售賣,可能對上?”得知陳主事記了厚厚一本賬,每日關門後都要核對再三,她才點點頭:“規矩立好了,便成功了一半。”
她不再多問藥局具體事務,彷彿那真是太醫局的主意,與鳳儀宮無干。她的精力,似乎更多轉回了宮內。
天氣一日暖過一日,鳳儀宮庭院裡移栽的石榴、海棠都綻出了新葉,一片嫩生生的綠意。墨蘭讓人在廊下多擺了幾盆她喜歡的蘭草和建蘭,又親自打理清漪院那個日漸繁茂的藥圃。林噙霜如今去藥圃更勤了,有時還帶著新結識的幾位夫人同去,指著那些長勢喜人的草藥,說是“皇后娘娘指點著種的,看著就養眼,有些還能採了曬乾泡茶,最是清火”。
這一日,沈清如和韓月瑤來稟事。沈清如說的是新一批海外藥材樣品的辨識記錄,她已按墨蘭所教,一一嘗過、試過,將性味、疑似功效、可能的配伍禁忌都詳細寫下,其中有一種來自三佛齊的“降真香”,燒之香氣清烈,她記錄“疑似有闢穢通竅之效,或可試用於疫氣預防”;另一種喚作“蘇木”的紅色木心,她試著煮水,水色深紅,嘗之微澀,記下“或可行血化瘀,然性烈,用量宜極慎”。
墨蘭仔細看了,讚許道:“做得細。尤其是‘疑似’、‘或可’、‘宜慎’這些字眼用得好。辨識新藥,最忌武斷。將這些記錄好生收著,將來或有大用。”她將記錄冊子遞還,又道,“惠民藥局那邊,陳主事前日遞話進來,說有些平民來問,家中婦人產後體虛,或小兒夜啼不止,可有穩妥又便宜的法子。我記得《育嬰典》裡,還有我平日收集的一些民間驗方里,有幾樣食療法子,用料平常,如當歸燉雞、蓮子百合粥、蟬蛻研末調敷肚臍之類,你整理出來,抄一份平白易懂的,讓曹太醫斟酌過,若無大礙,便以太醫局的名義,印些小冊子,放在藥局裡,任人取閱。只說是太醫局體恤民艱,彙集的一些養生防病淺識。”
沈清如眼睛一亮,應道:“是,娘娘。奴婢這就去辦。”
韓月瑤稟報的則是宸佑健康院藥材庫擴建已完工,新庫房陰涼乾燥,各類藥材分割槽存放,標識清楚。她還遞上一份新的賬目表格,是她自己琢磨畫的,將藥材入庫、出庫、損耗、結餘列得清清楚楚,旁邊還有簡單的折線圖,能看出哪些藥材消耗快,哪些積壓。“娘娘請看,去歲秋冬,甘草、陳皮耗用最多;今春以來,薄荷、藿香領用漸增。奴婢想著,是否可按季節,略微調整常備藥材的種類和數量?”
墨蘭接過表格,看了半晌。這表格清晰直觀,比單純的文字賬目更一目瞭然。她心中讚許韓月瑤的巧思,面上卻只淡淡道:“這法子不錯,看得清楚。就依你所想,每季根據上季耗用情形,略作調整。此事你可與陳主事那邊也通個氣,他們直面市井,感知或許更準。”
韓月瑤得了肯定,臉上掠過一絲喜色,恭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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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姜夏秦雲海姜夏
【靈泉空間+萬能系統+軍婚+架空+雙潔+寵妻+多胎】
被魚刺卡死的億萬富婆姜夏,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穿越到七十年代。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暴打渣爹繼母。
得知原主被繼母算計上報了知青名額,她反手就把繼姐送去了大西北。
然後就是賣房賣工作,還順手把渣爹舉報了。
並且在離開之前,搬空家裡,連一張貼牆的舊報紙都不給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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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第二面就直接問人家要不要跟他處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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