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風裹著熱意,拂過鳳儀宮廊下的垂絲海棠。墨蘭倚在臨窗的暖榻上,身上蓋著薄薄的雲絲錦被,額間沁著細密的汗。產後三日,她的身體仍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四肢百骸都泛著綿軟的酸。可她知道,這只是表象。
凝神內觀,丹田深處那點溫煦生機正如春泉般緩慢湧出,順著經絡遊走,所過之處,淤塞漸通,暗傷微撫。這並非尋常婦人坐月子時靠湯藥溫補能有的速度——青蓮本源之力正在悄然修復這具身軀,如同春雨潤透乾涸的土壤。她閉上眼,將《清靜寶鑑》的心法在識海中默轉一週。“清、靜、明、極”,四字真言如漣漪盪開,將生產時殘留的痛楚、疲憊、乃至一絲後怕的情緒,都滌盪成可供冷靜分析的淡漠資料,存入記憶庫的某個角落,不再幹擾當下的判斷。
“娘娘,該用藥了。”曹太醫親自端著青瓷碗進來,碗中是墨蘭產後第三天調整過的湯藥方子——以當歸、川芎補血行氣,佐以炮姜溫中,另添了兩味只有內府頂尖藥材庫裡才有的、年份超過五十年的老山參須。方子開得平和中正,挑不出錯處,但真正起效的,是墨蘭每碗藥湯服下前,以指尖悄然渡入的那一縷極微弱的、由青蓮本源之力淨化過的生機。
“放那兒吧。”墨蘭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已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清晰。她示意曹太醫近前,低聲問:“兩個孩子今日如何?”
“回娘娘,兩位小殿下一切安好。”曹太醫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笑意,“乳母的奶水足,小殿下們吃得香,睡得也安穩。老臣剛看過,面色紅潤,哭聲有力,比尋常單胎的孩子還要健壯幾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陛下辰時來看過,在暖閣外站了足有一炷香,沒讓驚動小殿下。”
墨蘭微微點頭。趙策英的舉動在意料之中。這對雙生子,不僅僅是他的第五、第六個孩子,更是那份《戰略合作契約》中“林氏支脈”從紙面走向現實的血肉基石。他必須親眼確認這份“投資”的成色。
“母親那邊呢?”她又問。
“林淑人昨夜守著娘娘,今早才被勸回去歇息。”曹太醫回道,“淑人情緒……頗為激動,尤其是得知兩位小殿下都將從林姓之後。”他斟酌著用詞,“老臣按娘娘之前的吩咐,給淑人也開了安神定志的方子,另配了香囊。”
墨蘭“嗯”了一聲,不再多言。林噙霜的激動是必然的。對她而言,女兒成為皇后已是潑天的富貴,如今女兒誕下雙生子,且這兩個孩子都將承繼她孃家的姓氏,光耀林氏門楣——這幾乎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圓滿。墨蘭理解這份情感,也會妥善安撫,但不會讓其干擾更宏觀的佈局。林噙霜是她在世間最重要的“情感引數”之一,需要維持在穩定、愉悅的狀態。
服下藥湯後,那股溫煦感從胃部擴散開來,與體內流轉的生機匯合。墨蘭感到精神又清明瞭幾分。她讓宮人將窗戶推開一條縫,帶著草木清氣的微風溜進來,驅散了些許室內的藥味和悶熱。
午後,趙策英再次到來。他今日穿了常服,玄色暗紋圓領袍,襯得眉目愈發沉靜。揮手屏退左右後,他在榻邊坐下,目光先落在墨蘭臉上,細細端詳片刻。
“氣色比昨日好些。”他開口道,語氣是慣常的平直敘述,聽不出太多情緒,但墨蘭能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類似於評估後的滿意。
“託陛下洪福。”墨蘭回以得體的虛弱微笑,隨即切入正題,“陛下昨日所言……關於兩個孩子姓林之事,朝中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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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後愛 男二上位]【叛逆不馴豪門掌權人x清冷堅韌美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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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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