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灣的海風漸漸褪去了劍拔弩張的凜冽,“龍鳳號”的會議室裡,燈火通明,一場持續數日的談判終於迎來了尾聲。代英領事托馬斯與高盧領事皮埃爾坐在長桌一側,臉色雖仍帶著幾分不甘,卻已沒了最初的強硬,眼神中更多的是妥協後的疲憊。
丁汝昌身著海軍元帥制服,端坐於主位,李和站在他身側,兩人神色沉穩,掌控著談判的最終節奏。經過多輪拉鋸,兩國最終鬆口:代英國同意賠償龍國3000萬龍元,割讓馬來亞檳城及新幾內亞島東部資源地;高盧國賠償2000萬龍元,割讓印度支那峴港周邊區域及新幾內亞島西部部分土地。所有條款將在一個月內簽訂正式條約,兩國駐日領事館需配合龍國,公開承認參與袁宮保政變的錯誤,消除國際影響。
“托馬斯領事,皮埃爾領事,”丁汝昌手指輕叩桌面,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次協議,是龍國對兩國去年趁火打劫、今年干涉內政的合理回應。希望你們兩國能銘記教訓,日後與龍國交往,恪守平等互利的原則。”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丁總統放心,代英國將嚴格履行協議,也希望龍國能遵守承諾,不再針對我國在亞太地區的其他合法利益。”
皮埃爾也連忙附和:“高盧國同樣會履行協議,期待與龍國恢復正常外交關係。”
“這是自然。”李和上前一步,遞出兩份邀請函,“我國原定去年舉辦的首屆國際軍博會,因國內災情延期。現正式邀請貴國派遣代表團,參與今年10月在上海舉辦的軍博會,共商軍工合作,促進國際軍事交流。”
托馬斯與皮埃爾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軍博會不僅是展示軍工實力的舞臺,更是各國尋求合作、打探情報的重要場合。龍國主動邀請,顯然是有意釋放緩和訊號,同時也是在彰顯自身的軍工底氣。兩人沒有猶豫,當即接過邀請函:“感謝龍國的邀請,我國定會派遣專業代表團出席。”
談判結束,兩國領事匆匆離去,會議室裡終於恢復了安靜。丁汝昌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李帥,亞太地區的利益到手,日本的隱患也該徹底清除了。傳我命令,渤海艦隊主力協助李準、劉步蟾所部鞏固新獲取的殖民地;‘龍鳳號’特混編隊留守東京灣,再駐守十日,確保日本局勢萬無一失。”
“明白。”李和沉聲應道,“東京城內的殘局已基本收拾完畢,袁宮保的黨羽已全部移交國內審判,舊日本陸軍殘餘勢力被徹底瓦解,僕從軍與海軍陸戰隊已完成對日本主要城市的接管,民心逐漸穩定。”
“好。”丁汝昌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袁宮保那邊,怎麼樣了?”
李和語氣低沉了幾分:“回總統,袁宮保的病情已徹底惡化,糖尿病引發了足部壞疽,加上長期服用‘虎狼之藥’與過量補品,五臟六腑均已受損,加上政變失敗,醫生說,他撐不了多久了。”
丁汝昌沉默片刻,緩緩道:“去看看他吧。畢竟,他也曾是龍國的舊臣,就算罪大惡極,也該讓他走得明白。”
兩人換乘小艇,前往東京城內的臨時羈押所。羈押所設在原日本陸軍司令部的一間偏殿,殿內陳設簡陋,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味與腐朽的氣息。袁宮保躺在木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破舊的棉被,曾經臃腫的身軀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色蠟黃,雙眼凹陷,嘴唇乾裂,呼吸微弱,每一次起伏都伴隨著劇烈的咳嗽,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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