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9日，晨光剛刺破雲層，新西伯利亞城外的防禦壕溝工地就響起了鐵鍬撞擊凍土的聲響。五千名老弱病殘的俄軍俘虜，在龍軍士兵的看管下，佝僂著身子挖掘壕溝。凍土硬得像鐵塊，一鐵鍬下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有的俘虜手掌磨出了血泡，血滲進手套裡，凍成暗紅色的硬塊，卻不敢停下——身後計程車兵手裡，鞭子已經揚起，只要動作慢半拍，就會狠狠抽在背上。

陳銳負責看管這段工地，他靠在臨時搭建的木架旁，目光掃過俘虜們。最邊上，一名頭髮花白的俄軍老兵正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汗水剛滲出來就結成了霜。老兵的腿上還帶著傷，是昨天反抗時被藤野砍傷的，走路一瘸一拐，卻還是要費力地舉起鐵鍬。陳銳皺了皺眉，卻沒說話——他記得這名老兵，昨天篩選時，老兵說自己只會種地，不會修工事，也沒力氣打仗，只能被分到這裡挖溝。

“動作快點！天黑前挖不完這一段，今天就別想吃飯！”看管的龍軍士兵對著俘虜們大喊，鞭子在雪地裡抽了個響。老兵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旁邊的年輕俘虜想扶他，卻被士兵的眼神嚇退，只能低下頭，加快手裡的動作。

此時的城內機械廠，第一批有技能的俘虜正在忙碌。二十名懂機械維修的俄軍俘虜，圍著受損的坦克打轉。一名戴著眼鏡的俘虜蹲在坦克履帶旁，手裡拿著扳手，仔細檢查著斷裂的零件。龍軍坦克兵王強站在一旁，手裡握著步槍，警惕地盯著他們：“別耍花樣！要是修不好，你們也別想好過！”

眼鏡俘虜點點頭，用生硬的中文說：“需要……鋼釘，還有……焊接工具。”王強立刻讓人拿來工具，看著俘虜們開始維修。他心裡清楚，這些俘虜雖然是敵人，但他們的技術能讓坦克儘快恢復戰鬥力，守住防線還得靠這些“戰利品”。

中午時分，炊事兵推著餐車來到工地。給俘虜們的，是一桶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還有幾個硬邦邦的黑麵包。俘虜們排著隊，每人領一碗粥、一個麵包，蹲在雪地裡狼吞虎嚥。俘虜幾口就喝完了粥，舔了舔碗邊，又把麵包掰成小塊，慢慢放進嘴裡嚼著——這點食物不夠支撐一下午的體力，但他們卻不敢多要。

陳銳看著他們，從懷裡掏出自己的麵餅，想遞過去，卻被老張攔住了。“別心軟！”老張壓低聲音說，“昨天后勤處剛統計過，要是每天給俘虜多吃一口，咱們的糧食就只能撐一百二十天了。前線的兄弟還等著糧食打仗，不能把糧食浪費在他們身上。”陳銳握著麵餅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把麵餅塞回懷裡，轉身走開。

下午，藤野帶著補充到僕從軍的三千名俘虜，來到第二道防線。他把俘虜們分成小隊，分配到各個戰壕，負責搬運彈藥、加固沙袋。一名身材強壯的俄軍俘虜，扛著彈藥箱走在雪地裡，腳步不穩，箱子差點掉在地上。藤野立刻上前，一腳把他踹倒：“沒用的東西！連個箱子都扛不動，留你有什麼用！”俘虜趕緊爬起來，扛起箱子，加快腳步往前跑。

戰壕裡的龍軍士兵們，對這些新補充的僕從軍態度冷淡。陳銳看著一名俘虜笨手笨腳地加固沙袋，忍不住開口：“把沙袋堆得再高一點！俄軍要是衝過來，這點高度根本擋不住子彈！”俘虜愣了一下，趕緊按照陳銳說的做。陳銳看著他，心裡想：要是這些俘虜能聽話，倒也能成為防線的助力，要是敢反抗，就只能像那些老弱病殘一樣，去挖溝或者餓死。

傍晚時分，龍宇來到城外的防禦壕溝工地視察。他看著挖得越來越深的壕溝，滿意地點點頭：“不錯，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天，就能形成一道完整的防禦工事。”參謀在一旁補充道：“將軍，機械廠那邊傳來訊息，有三輛坦克已經修好，明天就能投入防線。還有，輜重部隊的俘虜們，已經開始修復城外的鐵路，預計一週內就能通車，到時候運輸物資會更方便。”

龍宇笑了笑：“看來這些俘虜還有點用。告訴各部隊，只要他們聽話幹活，就給他們一口飯吃，要是敢偷懶反抗，就按規矩處置。咱們要讓他們知道，在這座城裡，只有有用的人，才能活下去。”

當天晚上，雪又開始下了。陳銳站在戰壕裡，看著遠處的防禦壕溝工地，俘虜們還在藉著油燈的光挖掘。老兵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依舊在堅持。陳銳心裡突然有點感慨——這場戰爭，讓太多人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這些俘虜，也是戰爭的受害者。可在戰場上，同情是最沒用的東西，要守住新西伯利亞，要贏得這場戰爭，就必須心硬如鐵。

城內的糧庫裡，炊事兵們正在清點糧食。一袋袋麵粉、一箱箱罐頭整齊地堆放在一起，足夠支撐一百三十多天。這些糧食，是守城的希望，是前線士兵的生命，絕不能浪費在沒用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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