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馬祖列島時,日本軍艦突然轉向,朝著“閩復”號駛來。李和讓訊號兵升起旗語:“此乃中國領海,請立即離開!”對方卻回了串挑釁的旗語,大意是“正在追捕海盜,請勿妨礙”。
“他們的甲板上根本沒有登陸艇,追什麼海盜?”李和冷笑,“給‘平遠’號發訊號,讓他們從側翼包抄,把這三艘船趕出去。”
正午的陽光穿透雲層,照在海面上。“閩復”號的主炮緩緩轉動,炮口的反光刺得日本水兵睜不開眼。當兩艦相距不足三里時,“閩復”號突然加速,船頭切開的浪花濺到日本軍艦的甲板上。那三艘“吉野改”級巡洋艦顯然沒料到新艦速度這麼快,慌忙轉舵,朝著琉球方向逃竄。
“追嗎?”管帶握著舵輪問,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李和望著日本軍艦遠去的背影,海面上還留著他們倉皇逃竄時留下的煤煙軌跡。“不用追,”他搖搖頭,“讓他們回去報信,告訴東京,臺灣海峽現在有咱們的船了。”
返航時,“閩復”號特意繞到東引島。島上的燈塔早已廢棄,斷壁殘垣裡還能看到當年荷蘭人留下的炮座。“這裡得重新修座燈塔,”李和對幕僚說,“再派一個排計程車兵駐守,以後福建水師的巡邏隊,每週來這裡補給一次。”
回到馬尾港時,暮色已經籠罩江面。裴蔭森還在碼頭等著,蓑衣上落滿了露水。“我讓人備了福州的魚丸,”老人拉著李和的手,“嚐嚐吧,船政的廚子最會做這個,當年沈葆楨大人在的時候,就愛吃這口。”
飯桌上,李和說起日本軍艦在海峽的騷擾。裴蔭森放下筷子,從懷裡掏出份電報,是臺灣巡撫劉銘傳發來的:“打狗港的硫磺礦需要護衛,英國商隊下個月要來買,日本人肯定會來搗亂。”
“讓‘閩復’號下個月去臺灣海峽巡邏,”李和當即決定,“後面再從北洋調兩艘驅逐艦配合,形成三角護航線。”他看向裴蔭森,“船政學堂要是有懂無線電的學生,也派幾個去臺灣,咱們的艦隊得能隨時聯絡上。”
老人立刻點頭:“我讓最拔尖的四個學生跟你走,他們在福州已經能用電報跟廈門通話了,到了臺灣肯定行。”
第二天清晨,李和準備返航時,裴蔭森突然塞給他一卷圖紙。“這是‘龍鳳級’旗艦的新設計,”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學生們加了魚雷發射管,說既能打軍艦,又能炸暗礁。你帶回旅順,讓德國顧問看看行不行。”
“平遠”艦駛離馬尾港時,“閩復”號鳴炮送行。李和站在船尾,看著那艘新艦在晨霧中越來越小,忽然覺得威海衛會商時那些關於經費的爭論,都化作了此刻海峽裡的浪花——不管是北洋的戰列艦,還是福建的巡洋艦,劈波斬浪時,都在寫著同一個詞:海疆。
幕僚遞來一份電報,是李準從廣東發來的:“馬尼拉的橡膠生意遇到麻煩,西班牙人想漲價,能不能讓‘威遠’號去南海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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