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遠遠望見父親安全離開,心中那塊沉甸甸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可他臉上的神情依舊緊繃,不敢有絲毫鬆懈。此時,更多的熾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登上拱橋,這些怪物動作雖然僵硬,可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毀滅的力量,迴廊在它們的肆虐下,徹底化為齏粉,所有的一切都在熾炎兵的攻擊下灰飛煙滅。然而,當它們踏入拱橋,卻突然都變得小心翼翼,似乎對地上的赤龍碎片充滿了忌憚,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收斂。
起初,熾炎兵們還刻意繞開那些散發著詭異光芒的碎片,可隨著湧上拱橋的數量不斷增多,它們相互擁擠碰撞,終究還是有熾炎兵不小心踩到了赤龍碎片。熾炎兵那沉重無比的身軀,狠狠將圓鼓鼓的神龍軀體踩得崩裂開來,金黃色的太陽神體液如同滾燙的鋼水般四處飛濺。這液體一旦沾上熾炎兵的身體,就如同強硫酸滴在海綿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大洞。儘管熾炎兵感受不到痛苦,可這些傷口嚴重影響了它們的行動,有的熾炎兵斷腿斷腳,走起路來歪歪斜斜,失去平衡,一個踉蹌便重重摔倒在地。而倒地的熾炎兵又擠壓到更多的赤龍碎片,更多的太陽神體液沾到它們身上,龐大的身軀被腐蝕出更多孔洞,最終再也無法站立。即便如此,這些殘餘的軀體依然極具威脅,猶如飄蕩在煉獄中的惡魔,只要抓到什麼,便會瘋狂地將其撕碎,破壞力驚人。
但拱橋上的赤龍碎片實在太多了,那些殘肢即便還能勉強行動,也會因為擠壓觸碰太陽溶液而再次變得千瘡百孔,支離破碎,直至消泯殆盡。因此,地上的這些赤龍碎片反而為齊立昂他們構築起一道臨時的屏障,為他們爭取到了些許寶貴的時間。
熾炎兵並沒有因此而停歇,它們繞過中心的拱橋,繼續向上推進,如同洶湧的惡浪,朝著四周的迴廊以及上方的建築撲去。它們手腳並用,恰似一隻只冒著熊熊火光的大蜘蛛,在巖壁上肆意攀爬騰挪,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幸好已經逃離的考察隊隊員和契丹遺族的族眾,此時都已跑得無影無蹤,否則面對這恐怖的熾炎兵,後果不堪設想。
齊立昂加撿神龍碎片的動作已經十分嫻熟,他的眼神緊緊盯著碎片,雙手快速地操作著筷子,彷彿與這混亂的環境融為一體。少宗主則保持著高度的警戒,他的雙眼如同鷹隼一般銳利,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即便熾炎兵暫時無法靠近他們,可頭頂上不斷掉落的赤龍碎片也是異常危險。少宗主迅速將身上那件破衣服脫下,擰成一股繩子,隨時準備應對那些可能飛來的碎片。
突然,兩人眼前白光一閃,周圍的溫度陡然升高,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不好,太陽神再次爆發了!” 少宗主大喊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驚慌。齊立昂心中一緊,身上的衣服雖有防輻射防曬的能力,可在這恐怖的高溫下,也顯得微乎其微。他迅速將面部背向太陽神,試圖減少裸露在外的皮膚被灼傷的程度。少宗主就沒那麼幸運了,他身上的衣服早就支離破碎,此時已被擰成了繩子。熱浪如同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緊緊包裹,他只覺得背部傳來一陣劇痛,嬌嫩的皮膚瞬間被灼傷,可他仍強忍著疼痛,做出防護的姿勢,整個人團成一團,儘量減少傷害。
這一次,太陽神的爆發十分短暫,卻威力驚人。太陽神將身體上的玄冰赤龍全部抖落在地,以一種全新的姿態懸浮在拱橋的孔洞之上。它的身體比身下的孔洞還要大,顏色變得嬌嫩潤滑,如同是一枚巨大的金色果凍,顫顫巍巍,看似溫順,實則潛伏著驚天駭浪般的能量,隨時都有可能釋放,將所有生物化為灰燼,甚至連灰燼都留不下來,直接氣化掉,讓一切物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宗主深諳此道,躲過了剛才這一劫,便急切地催促齊立昂:“守臣大人,快走!”
那些神龍從太陽神的身體上大片大片地抖落,雖然撿拾起來相對容易,可也帶來了更多的威脅,畢竟神龍的具體碎片極易被擠爆。流出的太陽神溶液已經將拱橋橋面腐蝕得千瘡百孔,四周的熾炎兵憤怒地從口中、眼中噴射出火舌,手腳用力捶打著地面,發洩著不滿,它們前後聳動著身子,躍躍欲試。起初兩人都覺得,有滿地的神龍軀體作為阻擋,這些熾炎兵未必真的敢越雷池一步,可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太過樂觀了。之前掉落在地上的赤龍漸漸開始融化,既不是太陽神體液腐蝕穿了赤龍的機體流出,也不是赤龍的腸胃將溶液融化掉,而是兩種物質同時融化成了一種粘稠的黏液,沒有了炙熱,也沒有了腐蝕能力,就像是一灘帶血絲的濃痰,讓人作嘔。
齊立昂嘗試將這些黏液滴在盒子平臺上的圓球上,可這些痰狀物根本融不到裡面,而是滑落到底部。齊立昂大感不妙,這些汙穢之物很有可能會引起已集結起來的太陽神溶液的異化。他急忙用筷子將這些粘液剝離出來,可那些已經變成黏液的神龍軀體根本無法阻擋熾炎兵的腳步。熾炎兵們不斷壓縮著包圍圈,噴射的火焰如同一道道火舌,在空氣中肆虐。
少宗主再次催促道:“守臣大人,太陽神之鑰已經成型,沒必要再做無用之功,快撤!” 齊立昂目測了一下盒子中的圓球,確實已經足夠大,再增加一些反而會成為負擔。於是,他點了點頭,迅速站起身來。
雖然齊立昂負責收集太陽神體液,但對於盛裝體液的那隻神秘盒子,他卻不知該如何操作,隨即將筷子和瓶子交給少宗主,然後迅速站到一旁,全神貫注地警戒著周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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