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兀丞黑如鬼魅般悄然現身,他的身形在黑暗中猶如一道扭曲的黑影。此刻,手中穩穩端著一隻黑幽幽的槍,死死抵住齊立昂的後背。兀丞黑臉上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獰笑,那笑容彷彿是從地獄深淵中攀爬而出的惡魔,冰冷、殘酷且充滿惡意,彷彿在宣告著一場可怕災難的降臨。
“親愛的晴奈小姐,你是最後一個了吧。” 兀丞黑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作勢要去拉晴奈的胳膊。齊立昂怎容他這般欺辱晴奈,手一抖繩索如靈動的蛇一般,瞬間套在了兀丞黑的手腕上,緊接著猛地一緊。兀丞黑頓時疼得“哇哇哇”直叫,聲音在黑暗的深淵中迴盪,滿是痛苦與狼狽。
後面的契丹遺族親兵見齊立昂要反抗,瞬間反應過來,同時將槍口戳在了他的身上,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齊立昂,氣氛劍拔弩張。可齊立昂毫不退縮,依舊緊緊抓著繩索,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兀丞黑疼得臉都變了形,五官扭曲在一起,另一隻手中的槍高高舉起,卻因劇痛而難以瞄準齊立昂。其他親兵見狀,皆是大急,紛紛發出威脅的聲音:“快放了大人,不然我們開槍了!”
兀丞黑仍在哀嚎不止,晴奈見狀,跨上一步,輕輕拍著齊立昂的肩膀,“立昂,別做傻事,快放了他。”
齊立昂這才恨恨地說道:“你小子再敢亂來,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話一落音,便鬆開了手中的繩子。
兀丞黑頓時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了地上。親兵們不敢有絲毫鬆懈,手中的槍片刻不離齊立昂左右,眼睛緊緊盯著他,生怕他再有什麼舉動。齊立昂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拉著晴奈便走到了臺階後面。
在那裡,其他隊員個個都像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身邊站著十幾名荷槍實彈的契丹遺族親兵,那些冰冷的槍口,如同一隻只惡獸的眼睛,全部對準了考察隊員們,讓他們動彈不得。
晴奈又怎會不明白當下的處境,考察隊這次怕是全軍覆沒了。但晴奈沒有慌亂,她仔細環顧四周,心中猛地一喜,這裡並沒有哈羅德的身影。這可是個好訊息,有哈羅德在外圍策應,考察隊就還有機會突破這窘迫的困境。不過,她實在想不明白,事情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好好的,怎麼就被這些親兵給包圍了呢?
晴奈正要開口詢問,齊立昂已然嘆了口氣,懊悔地說道:“唉,都怪我太大意了。我比哈羅德早到這裡,一心想著讓你們快點爬到上面來,沒好好探查周圍環境,就放下了繩索。第一個上來的親兵,起初沒有任何異常,直到館長被吊上來,他趁我不注意,突然對館長髮難,而且,他早就給其他同伴發出了訊號。雖說他一個人威脅館長,我總有辦法救館長,可沒想到他們的人來得這麼快,悄無聲息地就把我們包圍了。他們用手段折磨館長,逼我不得不把你們全部拉上來。我真是太無能了……” 齊立昂越說越自責,有些懊悔地低下了頭。而那名叛變的親兵,正站在一旁,得意地看著他們,臉上掛著嘲諷的冷笑。
晴奈也不禁嘆了口氣,說道:“真是小看了這個人,藏得夠深的。連哈羅德都沒看出破綻,不然他也不會放心離開考察隊。”
兀丞黑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臉上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栽在齊立昂手裡了,上一次在倫敦屋頂的狼狽場景仍歷歷在目。這會兒,他腸子都悔青了,這麼多親兵用槍口指著齊立昂,自己偏要逞強,本想羞辱一下這個東方小子,沒想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反倒自取其辱,又被這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又氣又惱,卻毫無辦法,除了拿槍威脅老館長,實在想不出別的招兒。
不過,在自己手下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他心裡還是有些不甘,於是故作憤怒地說道:“齊立昂,別太囂張。要不是我們老宗主有話在先,我分分鐘就能把你們打入深淵,讓你永無出頭之日。哼,還不服氣,瞪什麼眼。再瞪,我可就對其他無關人員下手了。”
齊立昂聽出了兀丞黑這話裡有話,合著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無關人員?難道這“有關”指的是自己契約者的身份?他眉毛一皺,本想多問幾句,但轉念一想,這兀丞黑視自己為死敵,肯定不會透露任何訊息,便直接將他當作空氣,無視他的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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