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池的探索仍在繼續,汐瑤已經完全沉浸在郗靖君為她開啟的這片微觀世界裡。她學著他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脆弱的生物,目光緊緊跟隨他的指引。
“看那裡,”郗靖君壓低聲音,指向一塊被海藻半遮掩的岩石下方,“可能有一隻豆丁海馬,它們偽裝得很好。”
汐瑤順著他指的方向,努力分辨,卻只看到斑駁的岩石和海藻的影子。“哪裡?我沒看到。”她有些著急,生怕錯過這個罕見的發現。
“這裡。”郗靖君為了讓指認更精確,下意識地向前傾身,手臂越過汐瑤的肩膀,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那塊溼潤的岩石表面。與此同時,汐瑤為了看清他指的位置,也正努力向前湊近。
就在這一瞬間,意外發生了。
或許是蹲得太久腳有些發麻,或許是沙礫滑動,汐瑤的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猛地向前一栽。而郗靖君正全神貫注地指著豆丁海馬,猝不及防間,只覺得一個帶著溫熱和淡淡海水氣息的影子撞了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臉頰極近地擦過。
一種極其柔軟、微涼,卻又帶著驚人觸感的碰擦,清晰地印在了郗靖君的唇角邊緣。而汐瑤則感覺到自己的唇瓣,彷彿擦過了一片光滑的、帶著些許鹹溼海風的“貝殼邊緣”。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兩人都僵住了,維持著那個幾乎靠在一起的傾斜姿勢,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驟然屏住的呼吸。
汐瑤首先反應過來,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彈開,一屁股坐在了溼潤的沙地上。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郗靖君,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如同天邊最絢爛的晚霞,一直紅到了耳根。嘴唇上那轉瞬即逝的、陌生的觸感像一道微小的電流,讓她心臟“咚咚”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腔。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郗靖君也僵在原地。他保持著前傾的姿勢,手指還懸在半空。那被擦過的唇角彷彿殘留著一絲奇異的熱度,與他平時感知到的冰冷資料或海洋生物的微涼觸感截然不同。他深褐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一貫沉靜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名為“愕然”的情緒裂痕。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耳根後方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感如同潮水般湧上,讓他幾乎無法維持平日的冷靜。他猛地收回手,直起身,動作有些生硬。
“對、對不起!”汐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和羞窘,“我……我不是故意的!腳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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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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