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寧遠侯府的門規有多嚴,父親顧堰開對他這個嫡次子本就期望甚高又時常失望,若知道他不僅在科舉上無所建樹,還私下蓄養外室,甚至弄出了孩子,必然雷霆震怒。
屆時,恐怕不止是一頓家法鞭笞那麼簡單,盛怒之下將朱曼娘驅逐,甚至……強行令其落胎,都絕非不可能。
承認朱曼孃的身份,給她和孩子一個名分? 簡直是痴人說夢,莫說他如今無功無爵,就算他日襲了爵位,以朱曼孃的出身,想做侯府公子的正妻乃至貴妾,都絕無可能。
最多……最多也只是一個無名無分、見不得光的外室,孩子生下來,也是備受歧視的私生子。
將朱曼娘接回侯府? 那更是自投羅網,等於將把柄親手送到父親和繼母手中。
思前想後,竟是一條可行的路都沒有,巨大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空有滿腔對朱曼孃的憐愛和初為人父的喜悅,卻被現實的枷鎖捆得動彈不得。
“難道……就只能這樣拖著?讓曼娘和孩子永遠躲藏在這小院裡?”顧廷燁痛苦地閉上眼。
他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隨著朱曼娘孕期漸長,肚子顯形,再到孩子出生,紙終究包不住火。
這種進退維谷的處境,讓顧廷燁倍感壓抑和憤怒,一方面,他怨恨家族的條條框框,怨恨父親的不理解,另一方面,他又無法真正捨棄家族帶來的優渥生活和潛在的政治資源。
心中煩悶又無計可施的顧廷燁,再次找到了昔日那幫狐朋狗友飲酒,酒過三巡,他看著席間一人,心中微動。
那是潘雲,剛滿二十,家中卻已有一個六歲的兒子,是汴京圈子裡有名的“年少當爹”的主。
顧廷燁藉著酒意,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潘兄,兄弟有一事請教。你家中那位……和那孩子,當初是如何……安排的?”他問得含糊,但在座的都是風月場中打過滾的,立刻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幾人頓時來了精神,擠眉弄眼地笑道:“喲!顧二少這是……有情況了啊?”“快說說,是哪家的姑娘?還是……外頭安置的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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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一口飛劍,可千里殺敵。
千里眼、順風耳,更可探查四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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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轉轉,原來要找的人一直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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