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質問，如同實質的寒風，刮過凌絕的識海。三名黑甲軍魂靜立前方，幽藍的魂火毫無波動地鎖定著他，手中殘破卻散發著濃烈煞氣的兵器微微低垂，保持著隨時可以發動雷霆一擊的姿態。它們身上那股歷經血火淬鍊銘刻入靈魂深處的鐵血紀律感，與周圍混亂的亡靈形成了鮮明對比，也讓凌絕感受到了比面對巨獸殘魂時更大的壓力。

這些軍魂，是真正的戰士，即便隕落萬古，其戰鬥本能與協同作戰能力也絕非那些憑藉本能行事的混亂亡靈可比。

凌絕心中警兆攀升到了頂點，但面色依舊冷峻。他緩緩站直身體，暗中全力運轉功法，汲取著“曦核”的生機與周圍稀薄的靈氣，恢復著近乎乾涸的丹田與識海。左手手背的血瞳圖案微微發熱，傳遞出警惕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躍躍欲試？彷彿遇到了同類般的興奮。

他目光掃過三名軍魂，最終落在為首那名築基中期的持劍軍魂身上，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凌絕。一介散修，無意闖入此地，只為求生。”

他沒有過多解釋，在這種存在面前，謊言與誇大其詞毫無意義，反而可能激怒對方。直接表明身份和無意冒犯的態度，是當前最穩妥的選擇。同時，他刻意沒有收斂身上殘留的“軍煞”氣息，以及那與斷戟隱隱共鳴的“戮天煞意”。

“凌絕……”持劍軍魂幽藍的魂火微微跳動，似乎在進行某種檢索或判斷。它那空洞的眼眶“看”向凌絕手中光芒黯淡裂紋遍佈卻縈繞著一絲軍魂意志的暗金斷戟，又“感受”了一下凌絕身上那與它們同源卻更加霸道銳利的煞氣。

短暫的沉默後，持劍軍魂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冰冷沙啞，卻少了一絲最初的純粹敵意：“汝之氣息……混雜。有吾等同源之軍煞，亦有異種毀滅之意，更兼……一絲‘曦’之偽光。然，能引動此地沉寂軍魂共鳴，持‘將’之信物殘骸，穿過外圍混亂區抵達‘鐵血壁壘’前，證明汝非庸碌之輩。”

它將骨劍微微抬起，指向凌絕身後的方向，那是一片依舊翻湧著無數亡靈的骸骨平原：“歸途已絕，混亂之潮因汝而動，非輕易可平。”

然後又指向凌絕來時的通道方向：“那條‘棄骨小徑’，亦為單向，能量即將耗盡，無法回返。”

最後，骨劍穩穩指向凌絕：“汝面前，唯二路。一，轉身，再入混亂之潮，直至力竭身隕，化為其中一員。二……”

它幽藍的魂火驟然銳利，一股更加沉重的威壓混合著冰冷的戰意籠罩而下：“接受‘鐵血試煉’，證明汝有資格，踏入壁壘，覲見‘將軍’！”

鐵血試煉？將軍？

凌絕心中念頭飛轉。這些軍魂顯然保留著生前的組織架構，那位“將軍”恐怕是此地更高級別的存在，或許就是這片古戰場軍魂的統帥。所謂的試煉，無疑是實力的檢驗，也可能蘊含著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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