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菠蘿,”陳陽指了指,又點向旁邊,“那個是菠蘿蜜,果肉甜糯;這個黃的是芒果,那個紫皮的叫山竹,果肉偏酸。都是南方和東南亞那邊的水果。”
朱厚照邊吃邊點頭,感慨道:“還是你這兒舒服,想吃什麼有什麼,不用應付那些煩心事。”
陳陽看他神色,便問:“怎麼了?遇到難事了?”
朱厚照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果核一扔:“還不是朝堂上那幫老臣!殺又殺不得,罰又不好重罰,整天拿什麼大義、祖訓壓朕。朕想推點新法子,愣是處處受阻,政令傳出去,底下根本不當回事。”說著眼珠子一轉,“還是你這隱居日子好,清淨!”
陳陽看他猶豫,便問:“你在乎名聲嗎?”
朱厚照一揚眉:“誰在乎那玩意兒!”
“那不就得了。”陳陽攤攤手,“別被那些規矩、名聲捆住手腳。你只需記住一句話——等你做成了大事,自有大儒為你辯經,把你的所作所為都圓得合情合理。所以別管手段,只看結果。”
朱厚照皺了皺眉:“這樣……不好吧?”
“你就是被那些儒家典籍讀傻了。”陳陽搖頭,“咱們要的是那個想要的結果,過程曲折點又何妨?反正你本就不在乎什麼名聲,糾結那些虛禮做什麼?”
朱厚照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眼裡卻漸漸泛起亮光,顯然是聽進去了。
朱厚照啃著最後一塊菠蘿蜜,忽然放下果核,湊近陳陽說:“陳陽,跟我回京城吧。你看你這院子雖好,終究偏了點。到了京城,我給你蓋座更大的宅子,你想種什麼水果都行。再說,有你在身邊輔佐,那些老臣還能翻出什麼浪?”
陳陽搖了搖頭,拿起茶壺給兩人續上茶:“我早就習慣了這兒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清淨。京城的那些文臣,今天爭這個,明天辯那個,勾心鬥角的,沒意思。”
朱厚照臉上的興奮淡了些,卻還是不死心:“可我這邊是真需要人搭把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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