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混合著關心與失望的責備，瞬間擊潰了杜梵心裡剛剛建好的防線。

他感覺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打回了原形，變成了一個犯了錯，不知所措的小學生。

他緩緩站起身，眼睛總算適應了光線，但卻不敢直視李星蒙的目光。

他低著頭，雙手無處安放，最後只能尷尬地撓著自己的後腦勺。

“那個……對不起，老師……我錯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看著杜梵這副模樣，李星蒙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學校本來就有給高年級的學生安排夜間巡邏和野外實踐的課程，像杜梵這種天賦異稟的學生，提前進行一些自主訓練，也無可厚厚非。

他之所以這麼生氣，一方面，是因為杜梵的靈獸大半夜跑到自己床上來睡覺，這個操作實在是太離譜。

而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他自己。

他自上次之後，便開始吃藥了，靈力感知被削弱了，他生怕杜梵在外面鬧出什麼自己無法控制的亂子，或者一個不小心失控暴走，到時候自己連第一時間趕去救援都做不到。

現在，看到杜梵安然無恙地回來了，他心裡那塊最重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知道錯了就行。”

李星蒙站起身，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身漆黑流暢的輕甲上時，剛剛緩和下去的臉色，瞬間又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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