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風暴的咆哮聲震得光繭嗡嗡作響，阿塵蜷縮在光繭角落，小手緊緊攥著那顆源晶碎片。碎片的光芒與光繭的金紫色交織，在他佈滿皺紋的小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倒顯得有了幾分孩子氣。

“你們的守源雙鑰……和初代守源者的一模一樣。”阿塵突然開口，聲音還帶著剛才奔跑的喘息，“我爺爺說，只有雙鑰持有者才能開啟寂之域的淨化陣，那是唯一能困住終焉之寂的東西。”

艾拉的守源雙鑰在掌心輕輕跳動，金紫色光芒往阿塵的源晶碎片探去，碎片立刻回應般亮起，兩道光流纏繞著爬上光繭內壁，竟讓晃動的光繭穩定了幾分。“淨化陣在哪？”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了外面的風暴，“終焉之寂到底是什麼？”

阿塵往火堆裡添了根枯樹枝——是新苗催活又被風颳斷的，樹枝在火焰中噼啪作響，映得他眼底的金光忽明忽暗。“終焉之寂是混沌之外的‘虛無’凝結的，沒有形體，沒有意識，只知道吞噬一切能量。”他頓了頓，小手在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圓圈，“就像……就像餓了很久的野獸，看到什麼吃什麼，混沌海的靈氣、守源者的力量、甚至元寂的死氣，它都吃。”

青嵐用長矛撥了撥火堆，火星子濺到光繭壁上，被彈了回來。“那它吃原始死氣嗎？”她嗤笑一聲，守源之火在矛尖跳了跳，“要是連自己人都吃，那可真是個瘋玩意兒。”

“它不吃原始死氣，那些是它的‘口水’。”阿塵的比喻讓眾人都愣了愣，他卻一臉認真地繼續說，“原始死氣是它吞噬能量時溢位來的東西，就像人吃飯會掉渣一樣。元寂只是撿到了它掉的‘渣’，就以為自己能當老大，其實在終焉之寂眼裡，他連塞牙縫都不夠。”

沈夜的蓮子在光繭裡轉了圈，綠光落在阿塵的源晶碎片上。“淨化陣需要什麼才能啟動？”他的聲音總是帶著沉穩，哪怕外面風暴正烈，“我們帶了九顆源晶之心，還有雙蓮的靈脈支援，應該夠了吧？”

阿塵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像只破舊的風箱，好不容易停下，才從懷裡掏出塊獸皮，小心翼翼地展開。獸皮上畫著幅地圖，中央是座黑色城堡，城堡底下有個發光的陣眼，陣眼周圍標著九個小圓圈，每個圓圈裡都畫著不同的符文。

“看到這些圈圈了嗎？”阿塵的小手指著圓圈，“需要九種力量：守源、混沌、火種、母晶、靈脈、星核、蝕晶、界域……還有守寂者的本源。”他說到最後一個詞時，聲音低了下去，小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源晶碎片，“守寂者的本源，就是用命換的。”

艾拉的心猛地一沉，守源雙鑰的光芒在獸皮的守寂者符文上頓了頓。“用命換？”她想起李婆婆說過守源者的精血能淨化死氣，難道守寂者也是一樣的道理？

“每代守寂者的本源裡，都藏著一點‘生’的氣息。”阿塵的聲音輕得像嘆息，“終焉之寂怕‘生’，就像黑暗怕光一樣。淨化陣啟動時，需要守寂者的本源當引子，把‘生’的氣息種進它的‘虛無’裡，讓它再也吃不下東西。”他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超乎年齡的平靜，“我爺爺是第36代，他的本源快用完了，現在輪到我了。”

“放屁！”青嵐突然爆了句粗口，長矛往地上一戳，守源之火差點燎到阿塵的頭髮，“什麼狗屁規矩！老孃燒了那破陣，直接炸了終焉之寂不行嗎？”

“不行。”阿塵搖搖頭，小手按住青嵐的矛尖，明明力氣小得可憐，青嵐卻莫名地沒再動，“它沒有形體，炸不死的，就算炸成碎片，過幾天又會拼起來，還會變得更餓。只有淨化陣能把‘生’的氣息種進去，讓它慢慢‘消化’，最後變成混沌海的一部分，就像……就像堆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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