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顧言深的目光更加深邃,語氣中也注入了一絲更私人的情感,“我的核心訴求很簡單,就是‘一起把蛋糕做大’。不是急於收割,也不是想要掌控,而是真心實意地陪伴和支援,看著‘onlight’在你手中,成長為一個真正偉大的、源自東方的全球品牌。我相信,以你的才華和堅持,加上星曜和顧氏在背後提供的穩定支援和資源網路,我們完全可以走一條更穩健、也更長久的路。”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期待和試探:“而且,我希望……我們之間,不僅僅是商業夥伴的關係。這段時間的相處,讓我更加確信,我們在很多理念上都非常契合。我欣賞的,不僅是作為創業者的你,更是你整個人……我希望,未來我們能有更多……更深層次的瞭解和合作。”
這番話,已經超出了純粹商業談判的範疇,清晰地傳遞了顧言深個人對沈清月的好感,以及希望關係能“更進一步”的暗示。他將商業合作與個人情感巧妙地捆綁在一起,試圖用“穩定支援”、“長久陪伴”和“私人情感”來構建一個更具溫度和誘惑力的未來圖景。
陽光透過玻璃,在顧言深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英俊的面容和真誠的眼神,在此刻確實具有相當的感染力。他描繪的是一條看似平坦、受助、且充滿溫情的發展路徑。
沈清月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顧言深的方案,的確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她對控制權喪失的焦慮。他給出的估值和資源承諾,也顯示了足夠的誠意。尤其是他最後那段個人化的表達,雖然在她意料之中,但仍讓她感到一絲複雜的壓力。平心而論,如果沒有陸廷淵那份更具顛覆性和挑戰性的方案出現,顧言深的條件幾乎是她理想中的選擇。
但她不能只看一面之詞。陸廷淵那邊尚未正式談判,那個“Aurore”的案例像一根刺,而陸廷淵手寫的“成為唯一”的願景,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放下茶杯,迎上顧言深期待的目光,語氣平和而坦誠:“言深,非常感謝你和星曜的誠意,以及你個人的信任。‘絕對自主權’和‘無對賭’這兩點,對我而言確實非常重要,也是我評估合作的核心基礎之一。你描繪的共同成長的願景,也很令人嚮往。”
她先給予了充分的肯定,然後話鋒微轉,展現出專業和審慎:“不過,如此重大的決策,我需要綜合考量所有因素。陸總那邊,我們也會進行正式的接觸和談判。最終的選擇,一定會是基於對‘onlight’最有利、最能保障其獨立和長遠發展的全面評估結果。”
她沒有給出任何承諾,但也沒有關閉與顧言深合作的大門,保持了策略上的靈活性和主動權。
顧言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被理解和尊重所取代。他笑了笑,恢復了一貫的紳士風度:“當然,我完全理解。這麼大的事情,理應慎重。我會耐心等待你的訊息。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我都尊重你的選擇,並且……我個人的欣賞和支援,不會改變。”
午餐在一種看似和諧、實則各懷心思的氛圍中結束。顧言深親自將沈清月送到餐廳門口,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畫面美好得如同商業雜誌的封面。
坐進車內,沈清月靠在椅背上,輕輕閉上了眼睛。顧言深的“陽光策略”確實起到了一定效果,他給出的條件也的確切中了她部分要害。但不知為何,陸廷淵那雙冷靜深邃的眼睛,和他那句“成為唯一,而非之一”的話,卻像烙印一樣,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與顧言深的談判,如同在陽光下品茗,舒適而溫和。接下來,與陸廷淵的會面,恐怕將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光景了。那更像是一場在暗流洶湧的深水中,與鯊魚共舞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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