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的日子一天天熬過去,她的腿傷慢慢有了起色,從最開始的完全不能動,到後來能輕輕抬一下腳尖,再到可以在床邊坐一會兒,每一點進步都讓家裡人鬆了口氣。
我還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給女兒準備早飯,送她去學校。然後去菜市場挑最新鮮的骨頭和蔬菜,回家燉湯,再炒兩個婆婆能吃的清淡小菜,裝進保溫桶裡往醫院趕。中午在醫院喂婆婆吃完飯,幫她擦臉擦手,按摩一下沒受傷的左腿,又急匆匆趕回家,陪我媽吃口飯,順便給她帶點她愛吃的點心。下午接女兒放學,輔導她寫作業,晚上等女兒睡熟了,還要洗一家人的衣服,收拾亂糟糟的屋子,往往忙到後半夜才能沾到床。
累,是真的累,渾身的骨頭縫裡都透著痠疼,有時候坐在沙發上歇一會兒,就能眯著睡著。可我不敢歇太久,眼睛一閉,腦子裡全是要做的事,像放電影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老公這段時間好像也懂事了一點,不再像以前那樣回家就玩手機,下班會主動去醫院換我,讓我回家歇口氣。他笨手笨腳的,給婆婆餵飯會灑出來,給婆婆翻身會弄疼她,婆婆沒少罵他,可他卻不頂嘴,只是紅著臉說下次注意。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我心裡的氣也消了大半,說到底,他也是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我媽還是老樣子,每天都要去醫院一趟,有時候帶點自己做的小鹹菜,有時候帶點新鮮的水果,從不空手。她到了醫院,也不跟婆婆搶著幹活,就坐在床邊,陪婆婆說說話,聊聊老家的事,聊聊女兒小時候的糗事。婆婆一開始還愛答不理,後來慢慢也能接上幾句話,臉上的表情不再像以前那樣緊繃著,偶爾還能露出一點笑容。
這天下午,我送完女兒去學校,順路去醫院送湯。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是我媽和婆婆的聲音,我腳步頓了頓,沒敢直接推門進去。
只聽見我媽輕聲說:“親家母,你也別太著急,骨折恢復得慢,慢慢來。我年輕的時候也摔過一次,腿腫得老高,躺了兩個多月才好利索,現在不也好好的嘛。”
然後是婆婆的聲音,很低,帶著一點沙啞,不像以前那樣尖著嗓子:“唉,以前哪知道躺著這麼難受啊,那時候看你在家裡忙前忙後,還覺得你是閒著沒事幹,現在自己躺在這裡,才知道動彈不得的滋味有多難熬。”
我媽笑了笑,說:“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啥。那時候我類風溼犯了,手疼得連筷子都握不住,要不是閨女接我過來,我一個人在家,還不知道要怎麼熬呢。”
婆婆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愧疚:“親家母,以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我不該那麼刁難你,不該藏你的老花鏡,不該砸你的綠蘿,不該說那些難聽的話……那時候我就是鑽牛角尖,覺得你佔了我的地方,搶了我兒子的心思,現在想想,真是太糊塗了。”
我站在門外,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婆婆竟然會主動提起這些事,還會說自己錯了。
我媽輕輕嘆了口氣,說:“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別往心裡去。誰年輕的時候還沒犯過糊塗呢?咱們都是當媽的人,都知道心疼自己的閨女,我不怪你。”
“你不怪我,我自己都怪我自己。”婆婆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哽咽,“你說我這脾氣,真是臭得很,明明是自己的錯,還非要犟到底。這些天躺在病床上,我天天都在想,想我以前做的那些事,越想越覺得臉紅。你說你,每天都來看我,還給我燉湯,換了我,我肯定做不到這麼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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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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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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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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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