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破曉，瓦崗寨的晨霧還未散盡，程咬金便拽著裴翠雲，程嘯天攜著李蓉蓉，腳步匆匆地往程母的院落趕去。石板路上的露珠沾溼了鞋邊，卻擋不住幾人眼底的暖意。

“娘，我們來看您啦！”程咬金人未到聲先至，粗豪的嗓音穿透晨霧。程母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梳理銀髮，聞言抬頭，望見兩個兒子並肩而來，身後跟著巧笑倩兮的兒媳，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起身迎上：“我的兒，你們可算平安回來了！”

程嘯天走上前攙扶住母親，溫聲道：“娘，昨夜回來時怕擾您歇息，便沒敢來叨擾，今早一早就來給您請安了。”李蓉蓉和裴翠雲也齊齊行禮：“娘，您身體可好？”

程母拉著兩個兒媳的手，笑著拍了拍她們的手背：“好，好得很！有你們倆細心照料，娘吃得香睡得沉，你看，都胖了一圈呢！”她轉頭瞪了程咬金一眼，“倒是你，出去打仗總讓人提心吊膽，以後可得收斂些性子。”

程咬金嘿嘿一笑，猛地湊近程母，壓低聲音卻難掩興奮：“娘，兒子這次來，可是帶了天大的喜事！翠雲她……有喜了，都兩個多月了！”

“什麼？”程嘯天和李蓉蓉齊齊驚呼，眼中滿是驚喜。裴翠雲臉頰微紅，羞澀地低下頭，輕輕撫摸著小腹。誰知程母卻一臉淡定，笑道：“傻小子，這事翠雲早跟我說了！她月事許久沒來，還時常犯惡心，我便請大夫來診脈，果然是喜脈。”她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以後可得沉穩些，當爹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毛躁，多學學你二弟。”

程咬金連連點頭：“娘放心，兒子都聽您的！”

程嘯天笑著附和：“大哥要當爹了，真是大喜事！等忙完合兵之事，定要好好慶賀一番。”他話鋒一轉，“娘，我還沒去給師傅請安，這就和大哥過去一趟，順便把眾弟兄召集到聚義廳，把這件喜事也和大夥說道說道，讓兄弟們也高興高興！”

程母點頭應允：“去吧去吧，你師傅也惦記著你們呢。”

二人辭別母親，徑直趕往沐晨道長的住所。此時道長正盤膝打坐，聽聞敲門聲，睜開眼朗聲道：“是誰啊？門沒有關，進來吧。”

程嘯天與程咬金推門而入，齊齊拱手行禮：“師傅，是我，弟子回來了。”

沐晨道長聽到是自己徒弟的聲音後，便起身看向門口，果然看見了身材魁梧的程嘯天，還有他身旁的程咬金。沐晨道長見他們氣色尚佳，頷首道：“是嘯天啊，你們回來了。你們此番出征兗州、馳援太原，辛苦了。戰況如何？李淵父子那邊怎麼樣，可有什麼閃失？”

程嘯天便將征討徐圓朗、伏擊竇建德、與李家軍聯手解圍太原的經過一一細說，從兩軍配合到竇建德伏誅，再到李淵進位唐王、提議合兵的事宜，條理清晰地娓娓道來。程咬金在一旁不時補充，說得眉飛色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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