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通道遠比想象中更長。
陸青在前,李水生居中,趙小川墊後,三人呈一條直線在狹窄的管道中緩慢推進。通道內壁的肉質組織隨著“母種”的心跳節律微微收縮、舒張,每一次搏動都將一股溫熱粘稠的氣流從深處推送出來,撲在臉上,像巨獸的呼吸。
靈視之眼下,陸青能清晰看到暗紫色的能量流在肉壁的血管中奔騰,方向與他前進的路線相反——從中央肉瘤輸送向整個“母巢”。這是“母種”的生命之血,也是維繫這整個邪惡工廠的動力源泉。
而他掌心的種印,此刻正以完全相反的節律搏動著。
母種每收縮一次,種印就膨脹一次;母種每舒張一次,種印就收縮一次。像兩顆互斥的心臟,隔著層層血肉與金屬,在進行某種無形的角力。
“陸先生,”身後傳來李水生壓低的聲音,“你胸口在發光。”
陸青低頭,這才發現斷裂的肋骨處,皮甲縫隙裡透出微弱的金銀光暈。那是建木之力在自動修復受損組織——但修復速度太慢,跟不上持續戰鬥的消耗。每一次強行催動種印,胸口的傷勢就會撕裂一分。
他咬咬牙:“繼續走,沒時間了。”
又前進二十丈,通道突然向下急轉。坡度超過六十度,內壁溼滑,幾乎無法站立。陸青用短刃插入肉質壁面固定身體,一點一點向下挪。身後兩人效仿,刀鋒切割血肉發出沉悶的“噗噗”聲,暗紫色的粘液順著刀身流淌。
就在此時,通道深處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嘶鳴。
不是母種的心跳,也不是遠處警報的變調,而是一種更近、更清晰的……活物的呼吸。
陸青立刻停下,舉手示意後方噤聲。
嘶鳴聲再次響起,這次更近了,還伴隨著某種粘稠液體攪動的“咕嚕”聲。它來自通道下方約十步處,一個突然出現的側洞——那不是維修圖紙上標註的路徑,而是某種生物臨時破壁鑽出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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