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劃出的銀色弧線在夜色中切開一道光痕,精準地斬向最前面那個“傀儡”的脖頸。陸青知道弩箭必須射中眼眶才能致命,但近身戰時,斬首同樣有效——只要切斷頭顱與身體的連線,再詭異的敵人也會失去行動能力。
然而他低估了這些“傀儡”的詭異程度。
刀刃切入脖頸的瞬間,一種粘稠的、彷彿砍進浸油皮革的阻力傳來。黑血從傷口噴濺而出,帶著刺鼻的腐臭氣味。但那“傀儡”的頭顱只是歪向一側,並未斷落。更可怕的是,它竟用左手抓住了刀刃,右手的長刀同時劈向陸青面門!
陸青棄刀後仰,刀鋒擦著鼻尖掠過,帶起的腥風讓他汗毛倒豎。他在地上翻滾一週,順手撿起地上的一截斷木,狠狠砸向“傀儡”的膝蓋。
“咔嚓!”
木屑四濺,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傀儡”身體一歪,單膝跪地,但眼眶中的幽綠火焰只是跳動了一下,它便用長刀撐地,試圖重新站起——完全無視了足以讓常人昏厥的劇痛。
這時,另外四個“傀儡”已經衝入院內,呈扇形圍了上來。他們動作僵硬但迅捷,手中的武器在月色下泛著不祥的暗光。
“放箭!”陳實的吼聲從正殿門口傳來。
嗖!嗖!嗖!
三支弩箭破空而至,分別命中三個“傀儡”的胸膛。但和陸青的第一箭一樣,箭矢入肉數寸便停住,除了讓他們的動作稍稍一頓外,毫無作用。只有一個“傀儡”被射中肩膀,箭矢的衝擊力讓它踉蹌後退兩步,但也僅此而已。
“射頭!射眼睛!”陸青邊吼邊躲避攻擊。他失去了短刃,只能赤手空拳周旋,險象環生。
陳實和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慌忙重新上弦瞄準。但“傀儡”們已經衝到近前,最近的離陸青不足三步,長刀帶著淒厲的風聲當頭劈下!
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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