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層的黑暗退去,重新露出的昏暗巖壁都讓人覺得親切了幾分。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連動彈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快沒了。天赦——現在該叫明夷了——周身那圈金光穩定地亮著,驅散著最後一點寒意,也照出大家臉上濃得化不開的疲憊。
阿阮靠著一塊冰冷的石頭,胸口劇烈起伏,感覺肺裡跟拉風箱一樣。她懷裡還抱著睡著的棲梧,小傢伙倒是安穩,小臉紅撲撲的。阿阮看著或坐或躺的另外四個星子,最大的小桃也才十二三,最小的明夷才五歲模樣。這才第五獄,就已經這樣了。後面還有一層,而且是最關鍵的一層,關乎她懷裡這個最小的。
“都……都緩緩。”阿阮的聲音啞得厲害,“抓緊時間休息。”
沒有人吭聲,都在努力調勻呼吸,試圖多恢復一絲力氣。白瓔和敖璃也各自閉目調息,她們消耗同樣巨大。
休息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阿阮強撐著站起來,感覺腿還是軟的,懷裡棲梧的重量此刻顯得格外沉。“該走了。”
眾人默默起身,互相攙扶著,繼續往龍獄深處走。這一次,環境的變化不那麼猛烈,卻更讓人心底發毛。
光線依舊昏暗,但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種奇怪的味道,像是陳年的草藥,又帶著點腐敗的甜膩。四周的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脈絡,有些是枯死的灰白色,乾癟地貼在石頭上;有些則呈現一種病態的暗綠色,還在微微搏動,彷彿有生命。腳下也感覺不對勁,踩上去軟綿綿的,不像石頭,倒像是某種……活物的組織。
越往裡走,這種“生”與“死”交織、扭曲的感覺就越強烈。一邊是毫無生機的枯敗,一邊是畸形病態的“活著”。
“第六獄,‘纏命層’。”阿阮低聲道,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同時把懷裡的棲梧摟得更緊了些。她能感覺到,這裡的法則力量在試圖侵入每個人的身體,擾亂生死的界限。
突然,前方一片佈滿了蠕動暗綠色脈絡的巖壁猛地裂開,一條形態奇特的龍鑽了出來。它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灰綠色,身體像是無數枯藤和新生的嫩芽胡亂纏繞而成,一半身軀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甚至開著詭異的小花;另一半卻乾枯腐朽,如同死木。它的眼睛一隻是明亮的翠綠色,充滿了勃勃生機;另一隻卻是死寂的灰白色,毫無光彩。
生龍子!
它一齣現,那股操控生死之力的法則波動就更強了。它那雙詭異的眼睛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了阿阮懷中,那個散發著最純粹青木生機的棲梧身上。
它似乎對棲梧格外“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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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說,要練劍先拔劍,一拔拔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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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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