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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魏友泉狠狠愛_第193章 誰是贏家(1)

遊艇談判結束後的二十四小時,對魏友泉而言,不再是時間流逝的概念,而是一場緩慢而精準的凌遲。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絕望和屈辱拉得無比漫長。沈念卿丟擲的那個天文數字——“一萬億美元”,像一顆隕石砸進他的人生,留下深不見底的焦土坑洞,而隨之而來的那些證據,則是縈繞在坑底、腐蝕靈魂的毒瘴,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和恐懼。

他被困在魏氏集團頂樓、那間可以俯瞰半個香港的奢華辦公室裡,卻感覺如同身處最幽暗的囚籠。厚重的窗簾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光線與喧囂,也隔絕了他最後一點體面。名貴的紅木辦公桌上,散亂著各種檔案、財務報告和法律意見書,像一堆堆嘲諷的廢紙。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雪茄與頂級威士忌混合的味道,但這往日象徵權力與享受的氣息,此刻只加劇了他胃裡的翻江倒海。

他沒有回家,那個曾經象徵著成功與圓滿的深水灣大宅,如今只讓他想起沈念卿的決絕和蘇晚的虎視眈眈。他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在寬闊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時而頹然跌坐在真皮沙發上,雙手插入已然灰白大半的頭髮,發出壓抑如困獸般的低吼。

“一萬億……美元!”這個數字在他腦中瘋狂迴盪,撞擊著他的理智。即使以魏氏帝國的龐大根基,這也是足以抽筋剝髓的代價。這不僅僅是金錢,這是對他畢生心血的宣判,是沈念卿對他最徹底、最殘忍的報復。他彷彿能看到自己親手建立的商業版圖,在未來十年裡,像被一群貪婪的鬣狗分食般,一塊塊被剝離、變現,匯入那個他曾經不屑一顧的女人的賬戶。

而比金錢更讓他恐懼的,是沈念卿手中那些“證據”。他聘請的、香港最頂尖的刑事律師團隊,在初步評估了沈念卿透露的部分資訊後,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那些關於早期資本積累的灰色手段、與某些勢力見不得光的交易、以及為蘇晚處理麻煩時留下的蛛絲馬跡……任何一項被坐實,都足以讓他在赤柱監獄度過餘生,甚至面臨更嚴重的後果。沈念卿不是虛張聲勢,她蟄伏多年,手中掌握的,是能將他徹底打入地獄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蘇晚呢?那個女人,此刻更像一個冷靜的劊子手,在陰影裡擦拭著刀刃,等待他嚥下最後一口氣,或者……屈服。她切斷了大部分直接聯絡,只通過她的代言人李錚,傳遞著冰冷而精準的資訊:要麼接受條件,她可以暫時穩住局面,共同維繫魏氏這艘即將傾覆的巨輪;要麼,她將毫不猶豫地拋售所有股份,帶著足夠的資本抽身而去,留下他和魏氏集團在擠兌和訴訟的浪潮中徹底毀滅。

權衡?他還有權衡的資格嗎?憤怒和不甘如同岩漿在胸中奔騰,他無數次想抓起電話,動用所有殘存的力量,與這兩個女人魚死網破。但理智,或者說求生本能,像一盆冰水,一次次澆熄這危險的火焰。律師團提供的風險評估報告殘酷而清晰:拒絕妥協,魏氏集團破產清算的機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五,他個人面臨多項嚴重刑事指控且幾乎無勝算,最終結局是財富歸零、身敗名裂、老死獄中。接受條件,雖元氣大傷,權力被大幅削弱,但至少還能保住魏氏集團的控制權(哪怕是名義上的),留下一點東山再起的微末火種——儘管這火種在狂風中搖曳,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生存,醜陋的生存,壓倒了一切。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是魏友泉的律師團隊與沈念卿、蘇晚雙方代表之間,一場晝夜不眠、激烈異常的拉鋸戰。會議地點換了幾次,從隱秘的私人會所到律師事務所的隔音會議室,氣氛一次比一次凝重。魏友泉沒有親自參與,他像個等待判決的囚徒,守在辦公室裡,透過電話聽取彙報。每一次鈴聲響起,都讓他心驚肉跳。

爭論的焦點集中在補償金的支付方式、抵押資產的範圍、以及蘇晚所要股份的具體比例上。魏友泉如同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在每一個條款上掙扎、撕扯,試圖減少損失。他咆哮過,威脅過,甚至一度推翻了之前的讓步。但沈念卿那邊寸步不讓,那個數字如同鐵板一塊。而蘇晚,則透過李錚不斷施壓,暗示市場的耐心正在耗盡,魏氏股價的每一次下跌,都在吞噬他們僅存的本錢。

最終,在魏友泉身心俱疲、幾近崩潰的邊緣,一份修改了數稿、字裡行間都充斥著苛刻與屈辱的最終協議,被律師團隊首席律師張振業面色沉重地送到了他的面前。張律師的聲音乾澀而疲憊:“魏生,這是我們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了。沈小姐和蘇小姐那邊……態度非常堅決。”

魏友泉顫抖著手,接過那份沉甸甸的檔案。紙張冰冷的感覺透過指尖傳來,讓他打了個寒顫。他逐字逐句地閱讀著那些法律條文,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刀,在他心口凌遲。

核心條款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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