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病房地板上切割出冰冷的光斑。空氣裡消毒水的氣味似乎都凝固了,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詩語靠在床頭,比雪白的枕頭還要蒼白幾分。她睜著眼,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恐懼,沒有悲傷,甚至沒有空洞,只是一種徹底的、萬念俱灰的死寂。彷彿青山療養院懸崖邊被拉回的那一口氣,耗盡了她在人世間最後的一點波瀾。
江景辭坐在離床稍遠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掃過林詩語,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觀察。上次白無常現身帶來的震撼與恐懼尚未完全消退,江凌雪那句“你到底是想讓她好好活著還是想讓她死”的質問,如同警鐘,日夜在他腦海中鳴響。
他不敢再輕易開口,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會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這種極致的壓抑,讓他胸腔裡像是塞滿了溼透的棉花,悶痛,窒息。
江凌雪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保溫桶,裡面是她特意熬製的溫養元氣的藥膳。她看到病房內死水般的氛圍,眉頭不自覺蹙緊。她走到床邊,柔聲對林詩語說:“詩語姐,喝點湯吧,對身體好。”
林詩語沒有任何反應,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依舊望著窗外,彷彿靈魂早已飄遠。
江凌雪心中嘆息,將湯放在床頭櫃上,轉身走到江景辭面前,語氣凝重地再次叮囑:“哥,看到了嗎?她現在就像一層薄冰,下面就是萬丈深淵。一句話,一個眼神,都可能……記住我上次說的,無論如何,閉上嘴。否則,後悔藥沒處買。”
江景辭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點了點頭,聲音乾澀:“……我知道。”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可看著林詩語那副生機斷絕的模樣,一種無力迴天的焦灼和恐懼,像野火般在他心底啃噬。他寧願她哭,她鬧,她恨他,也好過現在這樣,彷彿他所有的存在和努力,都是毫無意義的。
接下來的兩天,林詩語依舊如此。不聲不響,不哭不笑,喂到嘴邊的流食會機械性地吞嚥幾口,更多時候是無聲的拒絕。她的生命體徵靠著營養液勉強維持,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不想活”的氣息,卻越來越濃。
第三天下午,護工臨時有事離開片刻。江景辭處理完一個緊急視訊會議,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抬頭看向林詩語。她依舊保持著那個望窗的姿勢,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琉璃雕塑。
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絕望,混合著連日的疲憊,猛地衝上了江景辭的頭頂。他放下電腦,走到床邊,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拿起那碗一直溫著的藥膳,舀了一勺,遞到她唇邊,聲音極力放得輕柔,卻因為內心的煎熬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詩語,多少喝一點,好嗎?就當……就當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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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虐後甜 火葬場 上位者低頭 蓄謀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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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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