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漠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揣了只受驚後拼命掙扎的兔子。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直跳,彷彿要衝破胸膛蹦出來。她朝著在軍營槍械室一起收拾炸彈的王星遠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卻又帶著幾分沉重。
她看著那個身影,心裡還在犯嘀咕:之前一起收拾炸彈時,就覺得這人走路姿勢、說話腔調都有點怪,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現在要開口問這麼私密的問題,緊張得手心都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汗水順著指縫滑落,把軍裝的袖口都洇溼了一大片,那深色的水漬在軍綠色的布料上顯得格外刺眼。
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她才像蚊子叫一樣輕聲開口,聲音小得彷彿一陣微風就能吹散:“請問王星遠先生,你為什麼要在腰上,還有這麼細的……像小姑娘家的小蠻腰上系蝴蝶結呢?大腿上也有……這、這多難為情呀……”她的臉漲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目光躲閃著,不敢直視王星遠的眼睛,彷彿這個問題是什麼難以啟齒的禁忌。
王星遠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彷彿置身於一個與世隔絕的靜謐世界,被一層無形且緻密的繭溫柔地包裹著。他的眼神有些迷離,像是在凝視著遠方某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畫面,思緒如脫韁的野馬,在記憶與幻想的草原上肆意馳騁。
這時,艾漠的聲音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打破了這份寧靜。他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翅膀,輕輕顫動了幾下,而後緩緩從沉思的迷霧中醒過神來。先是微微轉動眼眸,似乎還在努力聚焦現實,接著才慢慢抬起頭,目光終於落在艾漠身上。
就在這一瞬間,艾漠的內心像被一束絢爛的煙花突然點亮,那光芒耀眼得讓她幾乎眩暈。眼前的王星遠,雖說之前已有過幾面之緣,可這張臉再次映入眼簾時,依舊驚豔得讓人彷彿瞬間窒息。“我的天呢!”艾漠在心底忍不住瘋狂吶喊,“雖說之前一起收拾過炸彈,可他這長相,簡直堪稱鬼斧神工!眉眼如畫,每一道線條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那眸子宛如深邃的幽潭,藏著無盡的神秘;皮膚白皙得如同羊脂玉,泛著柔和的光澤,細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簡直是男身女相啊!如此驚豔、如此亮麗,世間竟有這般絕美的面容!尤其是這披肩長髮,黑得發亮,宛如夜色中的綢緞,柔順得不像話,那垂墜感和光澤度,恐怕連許多女孩子都要自愧不如!”
然而,艾漠緊接著又暗自狠狠告誡自己:“我可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對待感情向來認真,而且現在根本不確定他的性取向到底是怎樣的。可千萬不能頭腦一熱就稀裡糊塗地動情,這要是鬧了笑話,可就丟人丟大發了!還是先把問題問清楚,可別胡思亂想了!”
王星遠抬著那張英俊中透著幾分豔麗的臉,眼尾微微上挑,像是一抹靈動的水墨畫,為他的面容增添了幾分別樣的風情。他用柔和得彷彿能將堅冰化水的眼神,靜靜地望著艾漠,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溫和。緊接著,溫溫柔柔的男聲語調像春日微風般輕輕響起,彷彿帶著花草的香氣和陽光的溫度:“哦,沒什麼特別的緣由呀,只是個人一點小小的愛好罷了,我喜歡這種獨特的感覺和風格,很別緻,不是嗎?艾漠小姐。”
艾漠聽著這溫柔優雅的聲音,只覺得腦袋像是被施了某種奇妙的魔法,暈暈乎乎的,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虛幻起來。她怎麼也想不到,一個男生竟能有如此細膩、輕柔的語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羽毛,輕輕拂過她的心絃,撩撥得她內心泛起層層漣漪。她心裡悄然滋生出一些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小心思,那些細微的情感像春天破土而出的嫩苗,在心底的角落裡偷偷生長。但她很快回過神來,暗自使勁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她微微皺眉,心裡不斷告訴自己:“不行,我不會喜歡上這種說話軟聲軟氣、像易碎瓷器般的男生,一定不能,絕對不能!”
得到回答後,艾漠的好奇心宛如被人猛地澆了一桶滾燙的猛油,那火苗“轟”的一下,非但沒有絲毫熄滅的跡象,反而以一種近乎失控的態勢“噌噌”地往上躥得更猛更烈,那洶洶火勢彷彿帶著衝破天際的決心,要將她內心的疑惑全部燒個明白。她的眼睛瞬間瞪大,眨了眨眼睛,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精心雕琢的精緻小扇子般,快速且急切地撲閃著,每一次顫動都彷彿在訴說著她內心按捺不住的好奇。眼神里滿滿的都是那種急不可耐想要探尋究竟的光芒,再次追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戴蝴蝶結的呀?還是粉紅色的,粉粉嫩嫩,滿滿的少女感,跟你的氣質……說真的,那種反差萌太強烈啦,就像把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元素硬生生融合在一起。” 她歪著頭,腦袋微微傾斜的角度恰到好處,臉上帶著一絲俏皮與疑惑交織的神情,那模樣就像一隻好奇的小狐狸,試圖從王星遠的表情中敏銳地捕捉到更多隱藏的線索。
王星遠神色平靜得恰似一潭幽深不見底的秋水,沒有泛起絲毫波瀾,彷彿外界的一切都無法攪動他內心的寧靜。他淡淡答道:“三四歲的時候就開始戴啦,應該是我母親幫我戴上的,從那以後就沒摘下來過。”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微風拂過湖面,泛起的那一絲漣漪,彷彿在訴說一個遙遠而又靜謐,只屬於他自己的故事。那聲音裡,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柔和,又像是怕驚擾了回憶裡的美好。
艾漠瞬間露出震驚到極致的神情,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大,彷彿兩顆要奪眶而出的明珠,那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音量都不自覺陡然提高,尖銳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這麼早?我的天吶!我在那個年紀,整天像個脫韁的野孩子,漫山遍野地跑,泥巴玩得不亦樂乎,腦袋裡壓根就沒這些講究。你媽媽對你要求很苛刻嗎?是不是逼著你做這做那,才讓你一直戴著蝴蝶結呀?”她的語氣中滿是驚訝與不解,那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脫口而出,每個字都帶著她內心的疑惑與好奇,彷彿只要問得夠多,就能解開這個謎團。
王星遠輕輕笑了笑,眼梢彎起好看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抹淡淡的懷念與溫柔,彷彿回憶的潮水正輕輕漫過他的心田。他解釋道:“也沒有啦,她對我很好很好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只是因為一些特殊的、藏在回憶深處的事兒,才讓我一直戴著蝴蝶結,算是一種……珍貴的紀念吧。”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與深情,彷彿穿越了時空的隧道,陷入了那段久遠而又珍貴的回憶之中。那眼神深處,藏著的故事像是被歲月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雖歷經時光打磨,卻依舊散發著神秘而誘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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