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軍醫不敢怠慢,連忙打開藥箱,取出銀針、藥瓶、膏藥等物,開始為宋西診治。他先施了一套複雜的針灸,銀針依次刺入宋西的百會、神庭、內關、足三里等穴位,捻轉提插,手法迅捷而沉穩。銀針帶來的痠麻脹痛,像一道道細小的電流,刺激著她昏沉欲睡的神經,也強行疏通著鬱結的氣血。
施針後,老軍醫又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個用紅綢小心包裹的小瓷瓶,倒出兩顆龍眼大小、色澤硃紅、散發著濃郁異香的藥丸。他示意守衛幫忙,撬開宋西的牙關,將其中一顆藥丸塞進她嘴裡,又灌了幾口溫水,助她服下。
藥丸入腹,初時並無太大感覺,但片刻之後,一股極其溫和、卻異常渾厚的暖流,彷彿從丹田深處緩緩升騰而起,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這股暖流,與之前那口老山參湯帶來的、微弱而直接的暖意不同,它更加綿長,更加醇厚,彷彿帶著某種滋養生命本源的力量,所過之處,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空虛感,似乎被一點點驅散、填補,連腹部的鈍痛,都似乎被這暖意包裹,變得不那麼尖銳難忍。
是真正的、珍貴的保命丹藥。看來,指揮使和這位韓大人,是真的不惜代價,要保住她這口氣。
老軍醫又仔細地為宋西更換了腹部的包紮,重新塗抹了帶著清冽香氣的藥膏,動作輕柔而專業。做完這一切,他才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對門口的韓大人躬身道:“大人,針藥已施。這‘九轉還魂丹’藥力霸道,需得一個時辰後方能完全化開。期間她可能會有些嗜睡,是藥力發散、修補元氣的正常反應。屬下會留在這裡觀察,一個時辰後再為她行針一次,疏通藥力。”
韓大人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老軍醫便不再言語,退到一旁的小凳上坐下,閉目養神,但耳朵顯然豎著,時刻關注著宋西的動靜。
宋西服下那“九轉還魂丹”後,只覺得那溫熱的暖流在體內緩緩流轉,帶來一種久違的、彷彿浸泡在溫水中的舒適和放鬆感。高燒帶來的燥熱似乎也被這溫潤的藥力中和、壓制了一些,雖然額頭依舊滾燙,但不再有那種被架在火上炙烤的灼痛感。極度的疲憊和虛弱,如同潮水般湧上,眼皮沉重得再也無法支撐,意識開始不受控制地滑向黑暗甜美的深淵。
她知道這是藥力發作,需要睡眠來吸收。她也確實需要這睡眠。但內心深處,卻有一根弦死死繃著,提醒她,韓大人還在門口,老軍醫在側,這裡並非安全的安眠之所。
然而,身體的渴望和藥力的作用,終究壓倒了她那點可憐的警戒。她的意識,漸漸沉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而溫暖的深海。
在沉睡中,她做了許多混亂的夢。夢見弟弟小寶瘦小的身影在土地廟前哭泣;夢見張王氏猙獰的臉和淬毒的眼神;夢見李鐵柱倉皇逃跑的背影;夢見檻車在風雪中顛簸,木盒從裂縫中滑落;夢見秀豔手背流著血,將冰冷的石片塞進她手裡,用口型無聲地說“信我”;最後,夢見指揮使那雙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她,對她說:“你要活著,直到說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不知睡了多久,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更久。她是被一陣輕微的、銀針捻轉的痠麻感刺激醒的。
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老軍醫那張嚴肅而專注的臉,他正在為她行第二次針。韓大人依舊背對著門口站著,彷彿從未移動過,只有他玄色勁裝的衣角,在不知何處來的微弱氣流中,極其輕微地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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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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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