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清晨,五毒教總壇外的蠱月湖畔水汽未散,藍鳳凰領著風蜈堂吳蜈、玉蟾堂俞蟾、赤蛇堂赤烈、黑蛛堂蛛娘、聖蠍堂蠍九五位堂主立在階前,身後數百名教眾手持繡著五毒紋樣的蠱幡,幡角在晨風中拂過地面的蠱花,簌簌作響。周家軍的隊伍已在湖畔列好陣形,五百名士兵身著銀灰鐵甲,肩扛長槍,腰懸彎刀,佇列齊整如刀切,晨光灑在甲冑上,映得整片隊伍都泛著冷冽卻溫和的光 —— 這是周羽一手帶出來的兵,每一張臉上都透著對歸途的期待。
“周將軍,此去隆興府路途遙遠,這‘護行蠱囊’裡裝了驅瘴粉、解蜈膏和醒神香,嶺南多瘴氣毒物,讓兄弟們都備著,能少受些罪。” 藍鳳凰將一個綴著紅蠱珠的黑錦囊遞到周羽手中,錦囊邊角繡著細小的蛇莓紋,是玉蟾堂俞蟾連夜趕製的。
周羽雙手接過,指尖觸到錦囊上的暖意,鄭重拱手:“藍教主費心了,周家軍上下都記著這份情。之前多有叨擾,還望海涵。”
赤烈扛著一罈蠍尾酒大步上前,往周羽馬前的石墩上一放,甕聲甕氣地笑:“陳默兄弟能治百病,劉星那小子盼星星盼月亮才盼來這機會,咱們五毒教還能攔著不成?這酒給你們路上暖身子,到了隆興府,記得讓劉星給勤勤姑娘多捎些嶺南的蜜餞,那丫頭身子弱,吃點甜的養人!”
這話剛落,劉星就從隊伍後排騎著白馬竄出來,馬鞍上還掛著個小布包,裡面是他提前給勤勤準備的蠱花幹。“赤烈堂主放心!我早備著了!” 他湊到陳默身邊,眼睛亮得像淬了光,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陳默哥,咱們再過三日就能到隆興府了吧?勤勤之前總說心口悶,夜裡睡不安穩,你到時候再給她號號脈,是不是之前的藥方還得調調?”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從藥囊裡掏出個小瓷瓶遞過去:“這是我用蜈藤芯和玉蟾蜜調的安神丸,讓勤勤姑娘每日吃一粒,先穩住心神。到了隆興府我再給她細診,她那是氣血不足,又受了些風寒,調理兩個月就能好,你別太急。”
“不急不急!” 劉星連忙接過瓷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手還在布包上摸了摸,笑得合不攏嘴,“有陳默哥你在,我怎麼會急?之前找了好幾個大夫都沒瞧出癥結,現在總算能讓勤勤好好睡個安穩覺了!”
吳蜈也湊過來,給陳默塞了個竹製藥盒:“這裡面是金紋蜈的卵,碾成粉能補氣血,給勤勤姑娘熬粥時加一點,比人參還管用。還有這張藥方,是我教里老郎中傳下來的,治氣血不足最靈,你到時候看看能不能用。”
陳默接過藥盒,翻開藥方看了兩眼,點頭笑道:“多謝吳堂主,這藥方很對症,到時候我結合勤勤姑娘的情況改改,效果肯定更好。”
黑鳳凰站在馬車旁,正幫小翠整理車簾上的蛛絲流蘇。小翠穿著一身淡青衣裙,手裡攥著塊繡了一半的桂花帕子,見黑鳳凰動作輕柔,輕聲道:“鳳凰姐姐,你這手藝真好,這流蘇繡得比隆興府繡坊的還精緻。”
黑鳳凰笑了笑,指尖劃過流蘇上的銀線:“這是蛛娘姐姐教我的,用黑蛛絲混著銀線繡,又軟又結實。對了,勤勤姑娘身子弱,我給她備了些蠱花枕,枕著能安神,一會兒我給你送過去,你幫我交給她。”
“那太謝謝鳳凰姐姐了!” 小翠眼睛一亮,握著黑鳳凰的手輕輕晃了晃,“勤勤是個苦命的孩子,嫁給劉星後也沒享過幾天福,之前總說怕拖累劉星,夜裡偷偷哭。現在有陳默兄弟在,她總算能放寬心了,我這做姐姐的也替她高興。”
黑鳳凰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柔:“都會好的。陳默醫術好,再加上咱們嶺南的蠱藥,勤勤姑娘肯定能健健康康的。以後到了隆興府,咱們常在一起說話,我教你認蠱草,你教我繡帕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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