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有點意思。”高臺上的劍塵執事終於坐直了身體,“將劍氣與自身旋轉結合,利用離心力增強威力,慕容家的劍招倒是有些門道。”陳長老卻皺緊了眉頭:“這招太耗靈力,慕容白撐不了多久,但爆發力太強,林塵很難硬接。”
面對衝來的“旋風流刃”,林塵終於不再躲閃。他深吸一口氣,雙腳擺出“紮根式”,將氣血與劍意盡數注入“十萬”。原本覆蓋著鏽跡的劍身,此刻隱隱透出銀白光澤,劍紋開始緩緩旋轉,吸收著周圍的游離靈力。他沒有選擇格擋,而是將“十萬”橫在胸前,劍尖微微上揚——這是他在靈池邊悟到的“承”字訣,不是硬接,而是像靈池的水波一樣,承接住對方的力量,再順勢引導。
“砰!”
旋風流刃與“十萬”轟然相撞。七彩劍氣瞬間爆發,將林塵的身影徹底淹沒。臺下的蘇婉清發出一聲驚呼,險些衝上臺去,被身邊的趙鐵柱死死拉住:“蘇師姐別衝動!林師兄一定沒事!”高臺上的陳長老也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一道銀白色的劍意從七彩劍氣中爆發出來,如同刺破烏雲的陽光。林塵的身影從劍氣中衝出,衣袍被劍氣割得更加破爛,嘴角滲出一絲血沫,但眼神依舊堅定。他手中的“十萬”鏽跡脫落了大半,露出銀白的劍身,劍紋旋轉得更快,將吸收的旋風流刃之力盡數轉化為自身的劍意。
“你竟然能接下我的旋風流刃?!”慕容白的臉色慘白。他的靈力已經消耗了大半,身形也因為高速旋轉而有些眩暈,卻沒想到林塵不僅接下了這一招,還毫髮無傷。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之前太小看這個雜役弟子了——林塵的劍道,早已超越了修為的限制。
“不是接下,是承接。”林塵輕聲說道,聲音順著風飄到慕容白耳中,“你的劍招太剛,缺乏韌性,就像雜役院的枯柴,看著堅硬,一折就斷。”他的話語平靜,卻像一把尖刀,刺中了慕容白的痛處——他最引以為傲的劍招,在林塵眼中竟如此不堪。
“我要你死!”慕容白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簡,毫不猶豫地捏碎。玉簡破碎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他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遠超煉氣六層的靈力波動,頭髮也從黑色變成了血紅色——這是慕容家的禁術“血靈劍印”,以自身精血為引,暫時借用家族先祖的力量,能在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到煉氣七層巔峰,但代價是事後修為跌落一層,道心受損。
“不好!是血靈劍印!”陳長老臉色大變,“這是慕容家的禁術,代價極大,慕容白竟然真的敢用!”玄機子也皺緊了眉頭:“慕容雄為了讓他贏,竟然連這種禁術都給了他,真是不擇手段。”
慕容白的氣息越來越強,流霞劍上的七彩霞光也變成了血紅色,劍身上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符文。他的眼神變得瘋狂,死死盯著林塵:“林塵,這是你逼我的!今日我要用你的血,祭奠我慕容家的先祖!”
他舉起流霞劍,血紅色的劍氣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劍影。劍影上佈滿了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連周圍的空氣都被凍結。廣場上的弟子們都被這股威壓嚇得癱坐在地上,蘇婉清的臉色慘白,雙手合十,不斷祈禱。
“流雲追風·血影焚天!”
慕容白的厲喝如同鬼哭狼嚎,他將流霞劍猛地劈下,巨大的血紅色劍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林塵碾壓而去。劍影所過之處,擂臺的青石磚開始寸寸碎裂,防護陣紋瞬間亮起金色光幕,卻被劍影的威壓震得劇烈顫抖,彷彿下一秒就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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