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廣場上那些或震驚、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臉龐,最終重新閉上眼,手指在布條上輕輕敲擊,節奏平穩,如同在計算著什麼。周圍的喧囂、慕容白的威脅、弟子們的議論,都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他的世界裡,只剩下對劍的專注,對接下來戰鬥的平靜預判。
“林師兄!”
看臺下層的邊緣,趙鐵柱看到這一幕,急得眼圈都紅了。他手中的肉包子早已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卻渾然不覺。他想朝著林塵大喊,想讓他小心,卻被旁邊的雜役弟子死死拉住。
“鐵柱,別衝動!” 拉住他的弟子臉色蒼白,聲音顫抖,“慕容師兄的跟班在那邊看著呢!你要是敢喊,不僅幫不了林師兄,還會害了他!”
趙鐵柱用力掙扎,卻被兩個弟子死死按住。他看著遠處平靜的林塵,又看著囂張的慕容白,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卻只能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他知道,自己沒有實力,沒有背景,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這種無力感讓他心如刀絞。
看臺中層的角落裡,蘇婉清握著斗笠邊緣的手指更加用力,指節泛白。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慕容白靈壓中的殺意,也能猜到林塵接下來會面臨怎樣的危險。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的水紋玉符,指尖微微顫抖 —— 她想立刻衝下去,把玉符交給林塵,卻又怕被慕容白的跟班發現,反而給林塵帶來更大的麻煩。
“爹……” 蘇婉清抬頭看向高臺上的蘇長老,眼中滿是懇求。她知道,只有長老才能阻止慕容白,才能保住林塵。
高臺上,蘇長老感受到女兒的目光,卻只能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他側過頭,看向旁邊的陳長老,低聲說道:“慕容白這孩子,太張揚了。可他父親是執法長老,我們若是強行干預,只會引發內門矛盾,得不償失。只能希望林塵…… 能聰明點,早點認輸。”
陳長老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擔憂:“可林塵那孩子,性格倔強,怕是不會輕易認輸。而且慕容白的殺意這麼重,就算林塵認輸,他也未必會放過他。”
“那也沒辦法。” 蘇長老輕嘆一聲,目光重新投向廣場,“我們只能在比賽中多加留意,若是慕容白真的下死手,再出手阻止。”
兩位長老的對話很輕,卻被坐在不遠處的外門大長老聽在耳中。大長老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閉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心中滿是權衡 —— 一邊是執法長老的獨子,內門的重點培養物件;一邊是無靈根的外門弟子,卻有著難得的毅力與天賦。無論偏向哪一方,都可能引發麻煩,他只能選擇 “靜觀其變”。
廣場西側的老槐樹上,酒劍仙斜靠在樹枝上,手中的酒葫蘆停在嘴邊,沒有喝酒。他看著下方囂張的慕容白,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煉氣六層就敢這麼囂張,若是真讓他築基成功,怕是要翻天。不過也好,越囂張,越容易露出破綻,正好讓林塵那小子練練手。”
他的目光落在林塵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面對如此直白的死亡威脅,面對全場的目光聚焦,林塵能保持如此平靜,這份定力,比許多築基期修士都要強。他輕輕晃動酒葫蘆,喃喃自語:“八萬次拔劍的積澱,神與劍合的感悟,還有我給的那枚令牌…… 林塵,可別讓我失望啊。你的劍道之路,可不能在這裡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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