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弟子居住區的小徑上,夜色已濃。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枝,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碎影,晚風拂過,帶來一陣淡淡的草木清香,卻吹不散林塵身上的疲憊與灼熱。他揹著鏽劍,步伐比來時更沉,肩頭的傷口雖已用趙鐵柱送來的止血膏處理過,卻仍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牽扯著肌肉的痠痛。
穿過兩道木門,林塵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這是外門最偏僻的一處院落,院牆低矮,牆角長著幾叢雜草,院中只有一間簡陋的木屋和一塊平整的青石板 —— 那是他日常練劍的地方。往日里,這裡總是安靜得能聽到蟲鳴,可今晚,林塵剛推開院門,就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彷彿還能感受到擂臺上週猛指尖的殺意,還能聽到臺下觀眾的歡呼與擔憂。
他沒有進屋休息,而是徑直走到青石板前,卸下背上的鏽劍,放在石板中央。劍鞘上的鏽跡在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劍身在鞘中輕輕顫動,彷彿也在期待著什麼。林塵深吸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目光落在劍鞘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與周猛的最後一戰 —— 那道本能出劍的劍光,那種與劍合一的順暢感,還有周猛喉結前那毫釐之差的劍尖,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如昨。
“還不夠……” 林塵低聲呢喃,聲音在寂靜的院中顯得格外清晰,“若是遇到趙峰的防禦符籙和烈焰陣盤,這樣的速度,還不夠。”
他清楚地知道,與周猛的一戰,雖然贏了,卻也暴露了自己的短板 —— 快劍雖利,卻缺乏應對 “防禦 + 範圍攻擊” 的手段;肉身雖強,卻在持續戰鬥中容易消耗過度。而趙峰不僅修為比周猛高,還有慕容白提供的高階物資,若是不盡快提升實力,十六強賽恐怕凶多吉少。
林塵彎腰拿起鏽劍,右手搭在劍柄上,擺出了熟悉的起手式。月光灑在他身上,為他洗得發白的雜役服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他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長,顯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孤獨。
“鋥!”
第一聲拔劍聲在院中響起,清脆而急促,打破了夜晚的寧靜。鏽劍出鞘半寸,又迅速歸鞘,動作流暢卻帶著一絲刻意的緊繃 —— 林塵在嘗試著回憶陳長老給的 “煉體基礎訣”,嘗試著將呼吸與拔劍的動作結合。
“呼…… 吸……”
他按照竹簡上的記載,調整呼吸節奏,吸氣時腹部微收,將空氣中的微弱靈氣引入體內,呼氣時腰腹發力,讓氣血順著手臂傳遞到指尖。隨著呼吸的調整,拔劍的動作漸漸變得順暢起來,劍鞘與劍身摩擦的聲音也從最初的急促,變得越來越平穩。
“鋥!鋥!鋥!”
拔劍聲在院中不斷迴盪,一次,兩次,三次…… 林塵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精準,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發出 “嗒嗒” 的輕響,很快就在石板上積成了一小灘。他的雙臂開始發酸,肌肉傳來陣陣刺痛,尤其是肩頭的傷口,每一次發力都會牽扯到,疼得他牙關緊咬,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可他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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