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萬安宮后角門那場驚心動魄的會面後,漪瀾殿表面依舊維持著寵妃應有的奢華與“恩寵”,內裡卻已暗流洶湧。
凌玥(沈芷)清晰地感受到趙珩的“寵愛”之下,那日益增長的掌控欲與疑心病。他來得更勤,停留的時間更長,目光如同黏膩的毒蛇,寸寸掃過她的容顏、她的舉止,試圖捕捉任何一絲不尋常。賞賜如流水般送入殿中,綾羅綢緞,珠寶古玩,卻都帶著無形的枷鎖。他甚至過問起她每日的飲食起居,見了何人,說了何話,事無鉅細。
“愛妃近日似乎清減了些,可是御膳房的奴才不盡心?”趙珩攬著她的腰,指尖用力,語氣溫柔,眼神卻銳利如刀。
凌玥(沈芷)依在他懷中,強忍著不適,面上綻開一個柔順依賴的笑:“陛下多慮了。許是春日睏乏,胃口差了些。倒是陛下朝務繁忙,更該保重龍體。”她巧妙地將話題引開,指尖在他胸前輕輕畫著圈,帶著恰到好處的嬌嗔,“臣妾只盼陛下能多陪陪臣妾,便是最好的補藥了。”
她深知,對付趙珩這樣的偏執狂,既不能全然抗拒,激起他的逆反與暴戾,也不能過於順從,讓他覺得索然無味。需得若即若離,如同馴服一頭危險的猛獸,既要讓他感受到“擁有”的滿足,又要讓他始終存著一絲不確定,將他的注意力牢牢拴在自己身上。
這番作態顯然取悅了趙珩。他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頰:“就你嘴甜。”但眼底那抹審視並未完全散去。
凌玥(沈芷)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溫婉。她需要時間,需要機會。與沈宴的“計劃”必須儘快提上日程,否則,在趙珩這般密不透風的“寵愛”與監視下,沈宴難以找到安全的時機入宮,而她,也未必能長久地維持這危險的平衡。
這日,趙珩在前朝似乎遇到了棘手的政務,心情不佳,晚膳時氣氛凝滯。凌玥(沈芷)覷著他臉色,柔聲道:“陛下可是為政事煩憂?臣妾愚鈍,不能為陛下分憂,只願陛下能舒心片刻。不若明日,臣妾陪陛下去御花園走走?聽聞西府海棠開得正好,散散心也是好的。”
她主動提出邀約,姿態放得極低,全然一副依賴、討好他的模樣。趙珩陰沉的臉色稍霽,看了她片刻,點了點頭:“也好。就依愛妃。”
機會,往往就藏在最尋常的舉動之中。
次日,天氣晴好。凌玥(沈芷)精心裝扮,與趙珩一同漫步御花園。她刻意引著趙珩往較為僻靜,但景緻頗佳的凝香亭方向去。那裡臨近太液池,花木繁盛,尤其是幾株高大的紫藤,枝蔓纏繞,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幽靜空間。
她的草木感知早已悄然鋪開,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四周。她能“聽”到遠處宮人的腳步聲,能“看”到巡邏侍衛交替的間隙。更重要的是,她感知到了那個熟悉的氣息——沈宴,正按她之前透過小祿子傳遞的資訊,帶著一隊羽林衛,在固定路線上巡邏,即將經過凝香亭附近。
“陛下您看,那紫藤花穗,像不像紫色的瀑布?”凌玥(沈芷)倚著欄杆,指著不遠處盛放的紫藤,聲音嬌柔,試圖吸引趙珩的全部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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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