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銳指尖的玄晶血契還殘留著灼燒般的餘溫,那道嵌入掌心的血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將一股陌生卻又熟悉的力量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裡滲。他踉蹌著扶住身後的青石板碑,碑面上刻著的上古龍紋在血契光芒的映照下,竟簌簌落下細碎的金粉,露出底下更深層的刻痕——那是一幅殘缺的星圖,北斗七星的位置被三道血色裂痕截斷,最末端的搖光星旁,還刻著半行模糊的篆字:“骨笛鳴,冥門閉”。
“這是……”林銳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方才玄晶炸裂時湧入腦海的畫面還在翻騰:漆黑的冥河裡漂浮著無數殘缺的魂魄,一座懸空的青銅巨門正緩緩開啟,門後伸出的鬼爪上,掛著半截眼熟的白玉佩——那是他失蹤三年的師父玄機子常戴的物件。三年前師父留下一句“龍都有劫,冥途將開”便離奇失蹤,如今玄晶血契現世,星圖浮現,所有線索都指向那個被古籍稱為“冥門”的神秘入口。
“林銳,你沒事吧?”身後傳來蘇晴焦急的聲音,她快步上前,遞過一瓶療傷丹藥,“剛才玄晶爆炸的威力太大,我在外面都能感覺到震動,幸好你及時用靈力護住了要害。”蘇晴是龍都蘇家的嫡女,也是林銳的同門師姐,兩人自幼一起跟著玄機子修行,這次玄晶現世,他們也是循著師父留下的線索才找到這座位於龍都西郊的廢棄古觀。
林銳接過丹藥,服下後運轉靈力調息片刻,才緩緩搖頭:“我沒事,只是剛才玄晶炸裂時,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湧入腦海,還看到了一些畫面……對了,師姐,你看這石碑。”他側身讓開,將碑面上顯現的星圖指給蘇晴看,“這星圖上的北斗七星被三道裂痕截斷,搖光星旁還有半行篆字,你認識嗎?”
蘇晴湊近石碑,仔細辨認著那半行篆字,眉頭漸漸皺起:“這篆字是上古時期的文字,我只在師父的古籍裡見過幾次。‘骨笛鳴,冥門閉’……剩下的字應該是被歲月侵蝕了。不過‘骨笛’這個詞,我好像在《龍都異聞錄》裡看到過記載,說是上古時期有一件神器,名為‘鎮魂骨笛’,能夠震懾陰魂,封印冥門,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失傳了。”
“鎮魂骨笛……”林銳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血契紋路,“如果這骨笛真能封印冥門,那它一定和師父的失蹤有關。剛才我在腦海裡看到的畫面裡,冥門旁的鬼爪上掛著師父的玉佩,說不定師父就是為了尋找骨笛,才誤入了冥途。”
就在這時,古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淒厲的慘叫。林銳和蘇晴對視一眼,立刻運轉靈力隱匿氣息,悄悄摸向古觀門口。只見古觀外的空地上,幾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正圍著一個老者,手中的彎刀泛著森冷的寒光,而那老者身上已經多處受傷,鮮血浸透了衣衫,卻仍緊握著懷中的一個木盒,不肯鬆手。
“老東西,識相的就把‘骨笛殘片’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為首的黑衣人頭目聲音沙啞,眼神兇狠,“我們‘陰傀宗’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陰傀宗?”林銳瞳孔一縮,這陰傀宗是最近幾年在龍都興起的邪修門派,行事狠辣,專以活人煉製傀儡,掠奪他人寶物,之前龍都好幾起失蹤案都和他們有關。而那黑衣人頭目口中的“骨笛殘片”,更是讓他心頭一震——難道這老者手中,竟有鎮魂骨笛的線索?
老者冷笑一聲,咳出一口鮮血:“想讓我把骨笛殘片交給你們這些邪修?做夢!這骨笛是用來守護龍都的神器,絕不能落入你們手中,否則冥門大開,龍都百姓都要遭殃!”
“敬酒不吃吃罰酒!”黑衣人頭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揮手道,“給我上!殺了他,搶回骨笛殘片!”
幾名黑衣人立刻揮刀撲上,老者雖然修為不弱,但終究寡不敵眾,又已受傷,很快便被逼到了絕境。林銳再也按捺不住,抽出腰間的長劍,縱身躍出:“住手!”
劍光如練,直逼為首的黑衣人。那黑衣人頭目猝不及防,慌忙舉刀格擋,只聽“鐺”的一聲脆響,他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發麻。“哪裡來的野小子,也敢管我們陰傀宗的事?”黑衣人頭目怒視著林銳,眼中滿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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