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了?”武家屺握著腰間長刀,站在靜室門口,見小彩睜開眼,眼底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輝,便上前問道。他方才在殿外候著,隱約能感受到室內靈力的波動,那波動中除了水與火的交融,還多了一絲令人心悸的鋒銳。
小彩點頭,將兩枚靈珠收入空間內,指尖仍殘留著金靈珠的感應餘韻:“在西北,方向大概是瀚海帝國與金嶺郡交界的‘碎金海岸’。感應之中既有山脈的厚重,又有海水的鹹澀,而且……”她頓了頓,眉頭微蹙,“那金芒中裹著一絲很奇怪的氣息,像是金屬被腐蝕後的鏽味,又帶著點陣法的波動,不像是自然存在的靈珠氣息。”
武家屺聞言,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敲了敲:“不管是陣法還是別的,去了便知。只是瀚海帝國以‘金’為尊,國內修士多脩金系功法,皇室更是掌控著大陸最大的玄鐵礦脈,碎金海岸又是他們的海防要地,咱們去尋靈珠,怕是要多費些周折。”
兩人沒有耽擱,次日便向焚天帝國七公主趙靈珊辭行。此前他們尋回了火靈珠,承諾日後再歸還給焚天帝國,又救了大將軍,七公主本想留他們多住些時日,聽聞他們要去尋另外的靈珠,便也不再挽留,只贈了兩匹日行千里的“踏雪麟駒”,又寫了一封給瀚海帝國鎮西將軍的書信,算是為他們鋪路。
一路向西北,越靠近瀚海帝國,天地間的金系靈氣便越濃郁。起初只是路邊的岩石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到了後來,連山間的野草都帶著一絲鋒銳之氣,偶爾遇到的妖獸,也多是渾身覆蓋鱗甲的金系異獸,比如背生骨刺的金紋豹、能噴吐金屬碎屑的鐵羽鷹。
武家屺倒也樂得如此,每遇異獸,便拔出長刀與之交手,他的刀法本就追求“無招勝有招”的極致,這些金系異獸的攻擊直來直去、帶著金屬的剛猛,恰好成了他練刀的活靶子,一路走下來,他對“剛勁”與“鋒銳”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行了半月有餘,兩人終於抵達碎金海岸。這裡的景象與別處截然不同:海岸線不是細軟的沙灘,而是連綿的黑色礁石,礁石上佈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陽光灑在上面,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海面泛著淡淡的金光,偶爾有巨大的海獸從水中躍起,身上的鱗片如同鎏金打造,落水時濺起的浪花都帶著細碎的金芒。
“感應更強烈了。”小彩站在礁石上,閉上眼,水靈珠與火靈珠在她掌心微微發燙,識海中的金線直指海岸以西百里外的一座孤島。那座島在海圖上標註為“落金島”,傳說島上曾有仙人鑄劍,掉落的金屑堆積成山,故而得名。
可當兩人騎著踏雪麟駒抵達落金島附近時,卻發現這座島被一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著,光罩上佈滿了複雜的符文,符文流轉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禁制之力。小彩湊近光罩,指尖剛觸碰到光幕,便被一股剛猛的金系靈力彈開,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是‘九轉鎏金陣’。”武家屺盯著光罩上的符文,沉聲道,“我曾在武家的古籍中見過,這是一種上古傳下的防禦陣法,以金系靈材為基,能抵擋武王境修士的全力攻擊,而且陣法中還藏著殺招,一旦強行闖入,就會觸發‘金刃風暴’,就算是化神境,也得脫層皮。”
小彩皺眉,將水靈珠貼近光罩,試圖用五行相生之理探尋陣法的破綻。水靈珠的藍光與光罩的金光接觸,光罩上的符文頓時躁動起來,原本流轉的符文變得紊亂,可片刻後,光罩中突然湧出一股更強的金系靈力,將水靈珠的藍光壓了回去。
“不行,這陣法的根基太穩,而且……”小彩突然睜開眼,看向海島深處,“陣眼處除了金系靈力,還藏著一股不屬於靈珠的氣息,像是……人的靈力,而且修為不低,至少是武王境後期。”
話音剛落,海島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鐘聲,鐘聲透過光罩傳出,帶著金系靈力的震盪,震得周圍的海水都泛起了漣漪。緊接著,光罩上的符文緩緩分開,一道金色的門戶顯現出來,一個穿著金色鎧甲、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從門內走出,他腰間佩著一把闊背金刀,周身散發著厚重的金系靈力,目光如炬地盯著小彩和武家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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